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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張媽和一群保姆在清掃浴室狼藉。

保姆們嘴裏抱怨著。

“煩死了，蘇清歡一回來，連帶著我們受罪。”

“不像蘇二小姐，夫人看見她就心情好，每次買禮物還會送我們一份。”

“同樣是女兒，差別怎麼這麼大？”

“誰讓她是姐姐，蘇夫人最狼狽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她！”

察覺到我下樓，張媽立刻用眼神命令她們噓聲。

前院裏，用過早餐的媽媽正在教蘇語嫣拉小提琴。

我花一晚上接受了媽媽能看見的事實，可此刻她看向蘇語嫣眼中流露出的溫柔還是深深刺痛我。

蘇語嫣手中把玩的小提琴，我記得。

小時候我隻是輕輕碰一下，就被媽媽用琴弦差點勒斷雙手。

“媽媽，兩天後你終於要重新上台了。剛好姐姐也回來了，我們一起在台下為你加油喝彩。”

媽媽後背一僵，冷冷回了句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這種殿堂級別的演出，我不想在台下看見老鼠屎。”

老鼠屎。

原來我是老鼠屎。

蘇語嫣被逗的咯咯笑。

“媽媽，你這樣說姐姐，爸爸知道了會不開心的。”

“她要是敢告狀，我現在就把她趕出去。”

媽媽說這句時，才舍得側頭看我一眼，充斥怨恨的眼神宛如刀子，一寸一寸剜掉我的肉。

爸爸一向寵愛媽媽，隻有在因為我的事情時，才會和媽媽爭執幾句。

“我不會告狀的。”

我攥緊手心，萬般委屈隻憋出這一句辯駁。

反正，我都要離開了。

我會把價值百萬的一刻，以現金方式還給媽媽。

這樣，她還會恨我嗎？

沒見我們吵起來，蘇語嫣突然甩脾氣不練了，她摔掉小提琴。

路過我時，用僅兩個人可聽見的聲音咒罵道。

“你真不要臉，這樣都趕不走！”

“別以為你有爸爸撐腰就了不起，我會讓你好看的！”

她已經有這個家百分之九十的愛了，還想奪走留給我的百分之十。

蘇語嫣憤憤離去後，手機恰巧彈出消息。

爸爸發來信息說國際航班延誤，正好給我買多多的禮物。

他一個連喝咖啡都讓秘書端到桌邊的董事長，此刻滯留在機場商店一家一家為我親自采購。

我回複他。

“隻要爸爸平安歸來就好了。”

畢竟，我們也見不到了。

我將兒時爸爸送我的小兔子玩偶，放回枕頭底下。

貼身保管十年，它早就跟我一樣又破又舊。

我不在的時光，至少還有小兔子可以陪著他。

鼻尖酸澀，一滴淚砸在小兔子心口，門外傳來張媽匆匆茫茫的阻攔聲。

“蘇夫人，這一定是個誤會！”

“清歡她剛回來，怎麼會做出這種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