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祺然臉色倏地沉下來。
沈靖荷最先反應過來,捂著嘴笑了一聲:
“林姐姐,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。就因為我跟祺然哥哥喝了頓酒,你就要和離?傳出去,人家還當祺然哥哥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呢。”
裴祺然深吸一口氣,壓下情緒,朝太後拱了拱手:
“太後娘娘見笑了,內子年紀小,說話沒分寸,臣回去定當好好管教。”
太後放下茶盞,慢條斯理地開口:
“婚姻大事,不是兒戲。知雲,哀家給你時間,好好想想。你若仍是這個主意,哀家親自為你做主。”
我叩首:“謝太後娘娘。”
太後一走,侯府的下人們立刻作鳥獸散。
沈靖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:
“林姐姐,你可真是好大的脾氣。太後娘娘最疼你,你就拿這個威脅祺然哥哥?我倒是開了眼了,深閨裏的女子,手段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靖荷,你先回去。”
裴祺然忽然開口。
沈靖荷愣了愣:“祺然哥哥?”
“回去。”裴祺然加重了語氣。
沈靖荷咬著唇,看了我一眼,她什麼都沒說,轉身走了。
院中隻剩我和裴祺然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握住我的手腕。我掙了掙,沒掙開。
“跟我回房。”
他幾乎是把我拖回了臥房。
門被重重關上,他將我抵在門板上,一隻手撐在我耳側,把我圈在他和門之間。
他俯下身,呼吸噴灑在我臉上。
“知雲,”
他低低地喚我,聲音忽然軟了下來,
“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。可你也不能一開口就和離,你知道這話說出去,我裴祺然成什麼人了?”
我偏開頭,不看他。
他伸手,扳過我的臉,逼我與他四目相對:
“你不就是嫌我對你的關注少了?既然如此,我給你你想要的就是了。”
“林知雲,我們圓房吧。”
我猛地推開他,退開三步遠。
我直視著他:“我嫌臟。”
裴祺然眼中湧起怒火。
“林知雲!”
他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嫌臟?”他咬著牙,“你是我的妻子,你以為你能逃得掉?”
他說著,另一隻手撕扯我的衣襟。
我掙紮,卻掙不過他。
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丫鬟驚慌的聲音:
“侯爺!侯爺不好了!沈姑娘出事了!”
裴祺然動作一頓。
他鬆開我,打開門,聲音冷厲:“什麼事?”
丫鬟戰戰兢兢道:
“沈姑娘方才出去打獵,遇上了刺客,受了傷,如今在偏廳歇著,她非要見您......”
裴祺然臉色驟變,大步往外走。
偏廳裏,沈靖荷坐在椅子上,左臂纏著紗布,紗布上滲出點點血跡。她臉色蒼白,見到裴祺然,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祺然哥哥......”
裴祺然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,蹲在她麵前,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傷口:
“怎麼回事?誰幹的?”
沈靖荷咬著唇:
“我不知道,我帶著幾個護衛去打獵,忽然衝出幾個黑衣人,他們武功很高,護衛拚死護著我,我才逃回來......”
沈靖荷遲疑了一下,目光越過裴祺然,落在我身上。
“他們的裝束,”她聲音低下去,“像是林姐姐身邊的暗衛。”
裴祺然猛地回頭,看向我。
我也看著他,麵無表情。
“林知雲,”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來,“你做了什麼?”
我沒忍住笑了:
“我想刺殺,不知道換了暗衛的衣服?”
“穿著我暗衛的裝束去刺殺,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幹的?”
沈靖荷眼圈紅了,看向裴祺然:“祺然哥哥......”
裴祺然沉著臉,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閉嘴。”
他盯著我,目光陰沉。
“從今日起,你禁足在侯府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踏出房門一步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聲通報:
“太後娘娘口諭——宣侯爺、侯夫人、沈姑娘即刻進宮,共用晚膳。”
我一愣。
沒想到太後和赫連安的動作這麼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