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清允清楚地捕捉到傅津嶠眸中的猶豫。
她移開目光,平靜開口,“你去吧。”
“清允,我......”
“我沒事,有護工在。”
傅津嶠最終還是起身,輕手為她掖好被角,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可一整夜,他都未曾出現。
出院當天,恰好趕上孟安然生日宴。
傅津嶠開車接上她,便去了一家蛋糕店。
店員笑著提出一個五層大蛋糕,滿眼豔羨。
“你老公對你可真好,提前一周預約,詳細交代各種忌口和喜好,這種細心體貼的男人可不多見。”
林清允抿唇,視線落在垂涎欲滴的蛋糕上,著實費心。
隻可惜這份體貼不是給她的。
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,傅津嶠提著蛋糕追上來。
“你別誤會,安然喜歡熱鬧就辦了個生日宴,怕出現紕漏才特意拜托我預定蛋糕......”
“我沒誤會。”林清允平靜打斷他的話,“時間不早了,快些出發吧。”
傅津嶠一噎,看了眼時間,最終咽下所有到嘴的解釋,啟動邁巴赫。
生日宴上琳琅滿目,觥籌交錯。
孟安然一襲高定禮裙,惹來眾人側目。
“天呐!這條禮裙我記得是出自國際著名設計師之手,價值千萬呢!”
“可不是嘛,這樣的禮裙即便是有錢都未必能買到,也不知孟小姐是如何購入的?”
此話一出,宴會眾人紛紛看向孟安然。
她嬌羞一笑,手攥一杯紅酒走向傅津嶠,玻璃杯相碰的瞬間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這麼說我得敬津嶠一杯,沒想到我隨口一句喜歡他還會像小時候一樣記得,甚至花這麼多錢為我實現。”
全場嘩然。
眾人看向林清允的眼神多了一絲憐憫。
“外界傳言傅大律師勤儉持家,從不鋪張浪費,就連當年的結婚場麵也才百萬級別,如今卻為了孟小姐一擲千金,看來在傅大律師心裏孟小姐才更重要。”
“是啊,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,就是這林小姐也太可悲了,當初父親就是被傅律師送進去的,如今結婚多年又沒了孩子,連自己的丈夫都偏袒青梅,要是我啊我都恨不得死了算了!”
字字泣血,句句誅心。
林清允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得厲害。
蛋糕是應邀之舉,那禮裙呢?
她揚起一抹苦笑,連問的力氣都盡數消散。
抬腳想走卻被傅津嶠一把握住手腕,他語氣又急又怕。
“清允......”
還未開口就見孟安然端起酒杯一臉歉疚。
“清允,這條裙子是我父母生前本打算送給我的生日禮物,隻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,津嶠也是不想看我難過才聯係設計師買下送我的,如果你為這件事生氣,那我自罰一杯,還請你別和他鬧脾氣。”
她一飲而盡,惹來眾人心疼。
可林清允滿心疲憊,不想陪著演戲。
擦身而過時卻不小心撞倒酒杯,紅酒傾瀉而下,灑在孟安然身上,胸前瞬間濕透,狼狽尷尬。
孟安然捂胸啜泣,紅了眼睛。
“清允,你這是還在生氣嗎?”
林清允抿唇輕歎,“我沒生氣。”
孟安然眼睛一亮,遞出一杯紅酒。
“我們對飲一杯,此事就算翻篇。”
林清允看著濃稠的液體,遲遲沒有動作。
空氣冷凝,惹來眾多非議。
“安然不過有口無心,林小姐卻一直在斤斤計較,傅律師你說這杯酒她該不該喝?”
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傅津嶠身上。
白色燈光照在他身上,神色晦暗不明,不知沉默多久,終於開口。
“......該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