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話一出,謝安便明白,我什麼都知道了。
他卻還心存僥幸。
“南衣,我承認,瑤娘的事情我對你有所隱瞞。”
“可如今她已懷了我的骨肉,我便不能對她棄之不顧。”
“我知道,南衣你最是心善,我保證,我隻納她做個妾室。”
“就算她生下長子,在我心裏也定然越不過你去。”
我聽著他言之鑿鑿,隻覺得好笑。
“謝安,我從前怎麼沒發現,狀元郎還有這樣厚的臉皮。”
我這話說的絲毫不留情麵,謝安愣了愣,隨即臉黑了下去。
“南衣,我知道你有脾氣,可她懷的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啪——”
我實在沒忍住,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手掌傳來酥酥麻麻的痛感。
“謝安,你前幾日才同我說過,你與她之間並無苟且,向我承諾會將她送出京城,我才給你拿了銀票為她贖身。”
“結果她懷了身孕,青樓不肯放人,你便教唆我的侍女偷盜轉賣。”
“今日被我堵在府中,你還有臉說要納她做妾?”
謝安被我一巴掌打急了,指著我道:
“沈南衣,我怎麼從前沒發現你是個這樣的悍婦?”
“自古以來,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更何況瑤娘有了身孕。”
“她若是生下長子,便是我們謝家的功臣,你該恭恭敬敬將人請進府裏。”
“如今仗著你郡主的身份,你竟毆打未婚夫婿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隻覺得心臟像被溺入水中,再難呼吸。
這便是我中意許久的男子。
這便是我為自己選的夫婿。
從前我說我絕不與人共事一夫,他對天立誓就我一個。
如今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。
我長舒一口氣,隨即開口:
“未婚夫婿打不得,本郡主位居二品,教訓一下犯上的四品小官,謝大人忍忍吧。”
“退婚的聖旨三日內會送到你麵前。”
謝安愣了愣,不可置信的問:
“沈南衣,你要同我退婚?”
我沒再理他,轉頭要走,
謝安一把拉住我。
“沈南衣,為了這麼點事你至於拿退婚來要挾我?”
“我已說過了,瑤娘越不過你去。”
“你若是不高興,待你我成婚之後,我再納她進門就是了。”
我回頭冷冷開口:
“放手。”
謝安放開手,依舊不死心的放狠話。
“沈南衣,你從前那麼盼著嫁給我,今日若是說了退婚,便再也沒有成婚的可能!”
“你若是此時向我服個軟,我便當你這話沒說過。”
“否則你踏出這個門,定是要後悔的。”
我回過身,抬手喚花信過來。
謝安以為他這番話嚇到我了,軟著語氣上前。
“這便對了,南衣,我可以當你方才的話從未說過。”
“瑤娘性子極好,你日後莫要為難於她。”
“陛下和公主國公那邊,也應當先替我瞞著。”
我看了看這四方宅院,冷笑著開口:
“你說的沒錯,這樣踏出這個門,我確實會後悔。”
“宅院、田地、奴仆、莊子、鋪子、你母親的治病太醫、你弟弟的教書先生、你妹妹的教習嬤嬤,今日,我都要一並帶走。”
“山珍海味慣了,謝大人,你怕是忘了誰給的你飯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