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等等,這老太太好眼熟!是不是去年在地鐵上偷拍女生的那家人?】
【對!就是她!孫子叫小宇,當時偷拍一個女大學生,還把照片賣了!】
【我想起來了!那個女生後來被網暴到退學了,這家人死活不承認!】
我強壓著震驚,繼續扮演著我的角色。
老太太見我不說話也不回應,更加確信我是聾啞人,話語越發肆無忌憚。
“真是晦氣,”她拉著孫子要走,嘴裏不停,“長得也就一般,還以為自己多金貴呢,拍你是看得起你。”
我起身攔在他們麵前,固執地指著男孩的手表。
老太太翻了個白眼:“怎麼,還纏上了?我告訴你,我孫子年紀小,懂什麼偷拍不偷拍的?你穿成這樣,不就是想讓人看嗎?”
她說著,竟伸手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蹌一步,扶住桌子才站穩。
直播間的畫麵在這一刻清晰捕捉到了她的動作和口型。
【她推人了!主播沒事吧?】
【我已經錄屏了,這家人真是惡心得一如既往。】
【主播堅持住,我們都在看著!】
我抬起頭,看著眼前滿臉不耐煩的老太太和那個眼神躲閃卻毫無愧意的男孩,心裏那點最初的憤怒,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心取代。
原本我隻是想體驗生活,做期節目。
但現在——這天賜的素材,這送上門的故事。
我豈能放過?
我叫蘇晚,是個全職自媒體人。
這次策劃的“無聲世界”專題,是我準備了小半年的重點項目。我想用最真實的方式,呈現聾啞人群體的日常困境。
為此我學了三個月手語,讀了大量相關資料,甚至聯係了好幾位聾啞朋友,請他們做我的顧問。
但我沒想到,體驗生活的第一天,就撞上了這樣的事。
更沒想到,這對祖孫背後,還藏著更肮臟的故事。
老太太見我一直攔著,終於徹底失去耐心。
她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卻恰好能讓我的手機收聲器捕捉到:“我告訴你,別給臉不要臉。上次那個女大學生,鬧到最後不也得乖乖認栽?警察來了都沒用,我孫子未成年,你能把他怎麼樣?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這話,等於親口承認了。
直播間裏,彈幕已經徹底炸了。
【她承認了!她承認了上次的事了!】
【主播!她就是去年地鐵偷拍事件的施害者家屬!那個女生叫陳悅,後來抑鬱退學了!】
【這家人到現在都沒道歉,還在外麵逍遙法外!】
【主播小心,這老太太不是善茬!】
我麵上依舊維持著“聾啞人”的茫然和固執,手語比得更急,堅持要他們刪除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