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,直到腿肉被掐得發青滲出血色,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我絕望地癱倒在床,淚水順著眼角打濕枕頭。
“阿寧,你醒了?”
“我讓阿姨做了你最喜歡的紅棗粥,你剛做完手術,喝些粥對你身體好。”
陸雲霆笑盈盈地端著碗坐在床邊,我看著他虛偽的樣子,連開口罵他都覺得浪費力氣。
“阿寧,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”
“我隻是讓人輕輕扭了一下你的腳。隻要你乖乖聽話不逃跑,我會再派人治好你的腳。”
“那我的腿呢?”我哽咽著開口。
“怕你疼給你打了麻藥而已,我怎麼忍心真的傷害你。”
我拍開他的手,咬牙切齒地指著他。
“陸雲霆,這個屋子裏又沒有別人,你在裝什麼深情!”
“我是一個舞蹈演員,你扭斷我的腳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!”
我抄起櫃子上的碗狠狠砸在他的身上,
“你滾!滾啊!”
陸雲霆推了下眼鏡,拿起手帕擦拭著身上的汙濁。
“阿寧,我隻是太怕你離開了,我們約定過要照顧彼此一輩子的。”
我嗤笑著,拽起被子蒙在頭上。
陸雲霆似是終於厭惡我的冷漠,起身摔門而去。
我窩在床邊,試圖給自己一些溫暖。
沒多久,隔壁房間便傳來床鋪晃動的嘎吱聲,
其中還夾雜著女人嬌軟的驚呼。
我的胃裏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爬,想吐卻又吐不出來。
就這樣睜著眼,看著天邊漸漸發亮。
“陸夫人你的臉色好差呀,不會是一夜沒睡吧?”
宋雅捋了捋頭發,打著哈欠開口,
“本來昨夜我想睡個美容覺的,奈何陸總興致高漲,硬是纏著人家要了一夜。”
“陸總說,你每天隻會惦記著死去的孩子,躺在床上就像一條死魚一樣無趣。”
宋雅滿眼不屑,嗤笑著轉身離開。
我想要開口罵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整個人好像掉進了某個深淵。
世界變得黑暗又寂靜。
我從床墊下掏出昨天藏好的碎瓷片,朝著手腕處狠狠割了下去。
就在我以為終於要解脫的時候,
陸雲霆突然出現,他一把抄起我奔向醫院。
在那之後,陸雲霆不再將我困在家裏。宋雅也如人間蒸發一般沒有再出現過。
自殺的事情好似嚇到了他,他開始帶著我出門散心。
他抱著我在花園裏蕩秋千,包下整座遊樂園陪我玩旋轉木馬,帶我去著名舞蹈家的演出現場。
一切好像回到了我們最初戀愛時的樣子。
可碎掉的鏡子,又怎麼可能重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