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砰!
門關上。
隔絕了我們母子今生的緣分。
林清雅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被一旁的周牧扶住。
那個金絲眼鏡的心理醫生對我點點頭,壓低聲音說:
“女士,您演得很好,他有求生欲了。”
演得很好?
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,轉身,行屍走肉般地向別墅外走去。
我的任務完成了。
“請等一下。”
周牧追了上來,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我們調查過你。”
他說。
“知道你撿到小傑後,為了給他治先天性心臟病,賣掉了你父母留給你在城裏的唯一房產。”
“知道你至今未嫁,是怕後爹對小傑不好。”
“知道你撕掉的書,是你自己熬夜一頁一頁抄下來的重點筆記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:
“為什麼?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?”
我看著遠方灰蒙蒙的天空,輕聲說:
“因為我是他媽。”
哪怕沒有血緣,那也是我一口飯一口水喂大的兒。
周牧沉默了很久,最終遞給我一張銀行卡。
“這裏麵有一千萬,密碼是小傑的生日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謝謝你,救了他兩次。”
我緩緩轉過身,看著他,也看著那張卡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五百萬買斷了母子情,這一千萬,又是買什麼?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眼神冰冷。
“買我的命嗎?”
“滾。”
周牧被我此刻的氣勢震懾住了,他錯愕地看著我,仿佛第一次認識我。
他最終什麼也沒說,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卡,狼狽地離開。
我獨自一人走出那片富麗堂皇的別墅區,像個孤魂野鬼。
冷風吹來,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。
我從內衣口袋裏,摸出那張被我體溫捂得溫熱的五百萬支票。
我沒有去銀行兌換它。
我坐上了回村的綠皮火車,最慢,最便宜的那種。
火車哐當哐當,載著我遠離那座繁華又冰冷的城市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,緊緊摸著胸口的支票,喃喃自語。
“兒啊,媽沒花這錢。”
“媽替你存著呢。”
“萬一哪天......你在那受委屈了,不想待了,這就是你的退路。”
“媽等著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