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阿金姐正在給我量體溫。
“芋雪,傷口發炎還敢喝酒,不要命了!”
我撐起身環顧著陌生的房間,聲音嘶啞,
“凝月和斯年呢?”
“宋教授勘測阿麥山的地形,盧凝月接了護送任務。”
呼吸猛地一滯,我來不及解釋赤腳衝了出去。
內心無聲地嘶喊,拜托讓我看你們最後一眼。
我望著茫茫大雪,跪在地上痛哭。
“芋雪?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凍僵的血液瞬間回暖。
我轉身撲進盧凝月的懷裏,
“差一點......差一點就......”
她摸著我的頭發,耐心安慰,
“不過是去兩天,你在大院養好身體。”
我擦去淚水,抬眼看向一旁的宋斯年。
雙目對視,我們分別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尷尬。
我移開目光看向他空蕩蕩的左手,心臟一陣劇痛,
手機裏突然傳來消息。
“隊長讓我加入小隊。”
還有另一條消息。
【蘇芋雪,任務結束後你不必回來,立刻追上雪暴小隊。】
一路上,車內詭異的安靜。
昨天還歡聲笑語的三人,
今天都各懷心事沉默不語。
我望著車窗外的雪山,進入戒備狀態。
阿麥山是華國最寒冷之地,
也是我與宋斯年最初相遇的地方。
五年前,他們科考小隊被另一隊雇傭兵劫持,
收到衛星信號後,我替了凝月的名額,隨小隊出發去解救。
雪山地形嚴峻,我們徒步一天一夜才到達。
架槍的時候我手已經凍得沒有知覺,
還是精準地擊中了挾持宋斯年的雇傭兵。
“還能走嗎?”
我透過麵罩看著宋斯年平靜地點頭,
“可以,但是右腿受傷,走不快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,轉身蹲下,
“上來。”
宋斯年頓了頓,沒有矯情。
撤退的路更艱難,
好幾次我都差點陷入積雪中拔不出雙腿。
過了很久,他聲音微弱,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我喘著粗氣,把他往上顛了顛,
“盧凝月。”
怕他沉睡,我故意學著凝月經常把人氣得跳腳的語氣激他,
“你個子蠻高,人怎麼這麼瘦弱!”
那條路我走了很久,左腿被嚴重凍傷,
回去後私自替代凝月的事情被關了三天禁閉,錯過最佳治療時間,
以至於現在左腿每逢陰天還在隱隱作痛。
“芋雪,我們今天趁風雪不大先上山,你熟悉地形,由你領隊。”
宋斯年眼裏閃過一絲疑惑,他嘴唇剛微張,
就被身邊的同事拉到了一邊討論資料。
我戴好麵罩,開始分配任務。
前半段路走得順利,
可我遠遠低估了幾位教授的身體,
在多次停歇後,
阿麥山的風雪提前到來。
“芋雪,找個避險地!”
我拖著一個教授撲向岩壁,刨出淺坑將他塞進。
風雪減弱,我聽見盧凝月驚呼一聲,
“斯年!斯年你醒醒!”
我猛地回頭望去,
一股寒意貫穿了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