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內暖意融融,
盧凝月點好蠟燭看著我,
“芋雪,今年我的生日願望由你來許。”
我笑著搖頭,
“那怎麼行,會搶福的。”
盧凝月沒有多論,
而是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,
“第一個願望,蘇芋雪每次出任務都平平安安歸來。”
我挑奶油的動作一頓,
“第二個願望,蘇芋雪永遠開心,別總一個人扛事。”
我盯著跳動的燭火,眼眶忍不住發燙。
“第三個......”
“行了!”我快速出聲打斷,聲音沙啞,
“最後一個留給自己。”
盧凝月愣了一下,快速地錘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可你就是我,我別無他求。”
我佯裝被她打痛,故意向後躲,
餘光中宋斯年溫柔的笑意瞬間僵硬了。
他握緊了酒杯,聲音發澀,
“最後一個,就留給自己。”
盧凝月張了張嘴,罕見地沒有出聲嗆他。
她不安地看向我,眼裏有什麼東西在搖晃。
聽著宋斯年語氣裏近乎懇求的心疼,
心底那股酸澀幾乎快衝破喉嚨,
我垂著眼避開了她的眼神。
黑暗的屋內,
我們三個人的眼神卡在了一種莫名的僵持,
他看著她,她看著我,
我盯著快燒到底的蠟燭,感覺心都疼得快碎了。
“磨嘰什麼!”
我猛地一拍桌,打斷這致命的沉默,
“我把我明年、後年、大後年,我所有的生日的願望,今天全押給你許!”
狠狠灌了一口酒,笑得沒心沒肺,
“天塌下來也有我蘇芋雪在天上給你頂著!”
宋斯年緊繃的下頜線明顯放鬆,
盧凝月也嗤笑出聲,
“神經!”
氣氛好像又活過來了。
盧凝月默默許願後笑著將蠟燭吹滅,
宋斯年微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,
我眼角的淚終於悄無聲息地滑落。
凝月,隻要是你,我怎麼樣都沒關係。
“終於好啦!”我聽見自己帶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“我要那塊最大的蛋糕!”
這一夜,我們盡情地喝酒唱歌。
我們笑著談起第一次相遇的場景。
“芋雪你知道嗎?第一次和你組隊,看你槍都拿不穩,我真想把你扔下。”
“可後來你卻舍命為我擋了一顆子彈,從那以後我就發誓。”
“我盧凝月,這輩子欠蘇芋雪一條命,誰敢傷你我撕了他!”
她盯著晃動的酒液,踢了宋斯年一腳,
“我接了個任務,我不在的時候你務必要照顧好芋雪,掉一根頭發我都饒不了你!”
宋斯年身體輕顫,猛地攥緊她胳膊,
“說具體點,危不危險?什麼時候去,什麼時候結束?”
他轉身緊張地看向我,
“芋雪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我裝作不勝酒力,癱軟在地上閉上眼睛。
耳邊突然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。
“別去。”宋斯年聲音壓低,哀求她。
盧凝月沉默了兩秒,故意用生硬掩飾慌張,
“我的事輪得到你管?”
我咬爛了嘴裏的軟肉,用刺痛逼回眼眶的酸澀。
“就憑我喜歡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嘶啞,
“你也喜歡我,我們都清楚。”
每個字都像鈍刀割肉,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酒精似乎給他們一種天地隻剩彼此的錯覺。
漫長的親吻聲過後,
宋斯年聲音沙啞,
“我會親自跟芋雪做個了斷。”
“任務換芋雪去吧。”
整個世界在這一刻扭曲變形,
外界所有聲音都變成了尖利的耳鳴。
我的身體終是承受不住,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