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抓起車鑰匙跟了出去。
顧舜之的車開得很快,一路出了市區,往半山觀景台駛去。
那裏是公眾場所,很多情侶喜歡去的地方。
他的車停在最角落的位置,我把車停在遠處,關了燈。
月光很亮,路燈也亮,我看得很清楚。
蘇晚晚已經在車裏等著了,她穿著吊帶裙,脖子上戴著“星辰之淚”。
顧舜之一上車就把她拉進懷裏,車窗沒關嚴,夜風把聲音清晰地傳過來。
“舜之,”蘇晚晚嬌笑著,聲音嗲得要滴出水來,“朦朧心的項鏈硌著我了......”
顧舜之低笑:“那就摘了。”
“不。”她的聲音更加嬌軟了,
“我要戴著它和你......呀!你下麵也硌著我了!”
緊接著,車身開始劇烈晃動。
我站在樹後,雙手死死抓住樹幹,指甲都陷進了樹皮裏。
那條項鏈,我設計了三個月,靈感來自我們第一次約會看到的星空。
現在,它戴在另一個女人身上,在我丈夫手中,淪為調情的道具。
車裏傳來更多的聲音,蘇晚晚的嬌笑,顧舜之的低喘,還有項鏈碰撞的清脆響聲。
我蹲下身,劇烈地幹嘔起來。
胃裏翻江倒海,什麼都吐不出來,隻有苦水和眼淚。
我聽著他們歡好的聲音,隨著顧舜之的一聲低吼,搖晃的車停了下來。
“舜之,你說我比你老婆強在哪兒?”蘇晚晚嬌滴滴的聲音飄過來。
顧舜之笑:“她哪兒都不如你。”
“具體說說嘛。”蘇晚晚撒嬌。
“她沉悶無趣,你活潑有趣。她是黃臉婆,你是我的小仙女。”
顧舜之一條一條數著,像在數我的罪狀。
蘇晚晚嬌嗔:“那你還不離婚?”
顧舜之語氣嚴肅了起來,“她畢竟跟了我那麼久,
而且她這樣的家庭主婦,離了我會生存不下去的。我不可能這樣和她離婚的。”
似乎察覺到蘇晚晚對這些話有所不滿,顧舜之軟了語氣,
“乖寶貝,我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了,錢也花你身上了,這還不能表達我的忠心嗎?”
說完,喘息聲和嬌笑聲再次從車裏傳出。
我捂住嘴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,眼淚止不住地流,模糊了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