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拍賣會上,老公顧舜之豪擲三千萬拍得一條項鏈送給他的小女友。
“老師,我和舜之就是因為您的藝術結緣的,”
小女友嬌笑著對我說,“您是我們的紅娘呢!”
顧舜之笑著捏捏她的臉:
“寶貝,隻有你配得上我。
哪像我家那個黃臉婆,整天圍著灶台轉,帶出來都嫌丟人。”
隔著麵具,我靜靜看著兩人相擁親吻。
心中隻盤算著一件事:那三千萬,應該不算夫妻共同財產吧?
......
聽著最終拍賣價格是三千萬,
我銀色羽毛麵具下的臉僵住了。
“舜之!”蘇晚晚尖叫著抱住他,“你瘋了嗎!這麼多錢!”
顧舜之攬住她的腰:“你喜歡就值得。”
蘇晚晚嬌嗔地推他:“可是這張卡裏好像不夠三千萬呢......”
顧舜之頓了頓,摘下手腕上的表,隨手扔給旁邊的服務生:
“拿去抵賬,多的錢就當給你的小費了。”
服務生接住,恭敬道:“是,謝謝顧先生。”
我看見了那塊表,百達翡麗,表背刻著我們的名字。
那是五年前我用第一筆設計稿費買的。
現在為了討小女友歡心,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扔了。
“舜之,那不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嗎?”蘇晚晚故作驚訝,
“你家那個潑婦知道了,不得鬧翻天?”
顧舜之嗤笑:“她?一個家庭主婦,我隨便買塊新的戴上,她看得出來嗎?”
他的語氣滿是不屑。
蘇晚晚咯咯笑起來:“也是,她那種沒見識的女人,怎麼配懂這些。”
渾渾噩噩待到晚宴,我隻想去露台透透氣。
“舜之,你家那位正牌顧太太,能容得下蘇小姐?”
露台角落傳來對話聲,我腳步頓住。
“你說茹心?”顧舜之的聲音懶洋洋的,“她安分,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的。”
他晃著酒杯:“再說,一個沒什麼本事、離了我就活不了的女人,有什麼資格容不下別人?
不像晚晚,這麼活潑聰明,帶出來多有麵子。”
“舜之,你別這麼說嘛。”蘇晚晚嬌嗔,
“孟姐雖然沉悶無趣,好歹把家打理得不錯。就當......請了個高級保姆?”
她笑了:“跟朦朧心老師這樣的真正藝術家比,真是雲泥之別呢。”
說著,她崇拜地看向露台角落裏戴著麵具的我。
“的確。”顧舜之認同,“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。
我妻子要是能有朦朧心老師萬分之一的才情與見識,我也不至於......”
我再也聽不下去,提前回了家,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。
淩晨一點,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顧舜之推門進來,滿臉興奮,眼睛裏閃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。
“茹心!”他衝過來拉住我的手,激動得像個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,
“我今天見到朦朧心了!雖然她戴著麵具,但那氣質......
我差點拿到她私人聯係方式!”
我整個人僵在沙發上。
顧舜之突然湊近,手攬上我的腰,頭不安分地在我脖子上拱著,想要和我親熱。
我從他身上聞到了香水味,
那不是我用的牌子,而是蘇晚晚今晚噴的那瓶甜膩膩的茉莉香。
我猛地推開他:“別碰我。”
顧舜之皺起眉頭,不耐煩道:“你在發什麼脾氣?”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亮了,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。
蘇晚晚發來的:“舜之,戴著‘星辰之淚’想你......
它貼著我的心跳,像你在摸著我......”
後麵還附了一張照片,項鏈特意被放進她高聳的溝壑中,露骨而曖昧。
顧舜之眼神一暗,立刻抓起手機站起身:
“朦朧心的代理人約我夜談合作,很重要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說完就往外走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:
“藝術家都是夜貓子,你身體不好,先睡,別等我了。”他頭也不回地說。
我坐在沙發上,盯著那扇門。
我就是朦朧心,我什麼時候有代理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