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蕭任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。
隻是那時,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。
那天我剛查出懷孕,滿心歡喜地回家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卻看到蕭任那個所謂的遠房外甥——也就是經常來家裏借住的熊孩子,正踩在我的床上亂蹦。
我讓他下來,他卻衝我做了個鬼臉,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毫無防備,重重地摔在地上,腹部劇痛,鮮血染紅了地板。
那一刻,我握著肚子,絕望地尖叫。
孩子,就是在那個時候沒的。
那是我們盼了三年的孩子。
可蕭任和婆婆的反應,卻讓我心寒至極。
他們在醫院裏,不僅沒有責怪那個熊孩子一句,反而勸我大度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,鬧著玩的,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“反正還年輕,以後還能生,別傷了親戚和氣。”
那一刻,我看著他們冷漠的嘴臉,終於明白。
在這個家裏,我連一個外人都不如。
那是我第一次,動了離婚的念頭。
蕭任神情有些詫異,看著被我丟進垃圾桶的項鏈,卻依舊沒有察覺出異常。
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去書房哄蕭月月了。
連續兩天,他都沒有發現家裏的變化。
這兩天,我看著家裏越來越少的屬於我的東西。
淡定得連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。
倒是在家把這些年積攢下的最後一點耐心,都耗盡了。
倒計時還有三天的時候。
我請了假,去了一趟中介公司。
現在,唯獨還有這套房子的歸屬,沒有解決。
這是婚後我爸媽出首付買的房,寫的我的名字,貸款也是我在還。
對蕭任一家來說,這房子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窩,是他們在親戚麵前炫耀的資本。
但對我來說,這裏是地獄。
我此次前去,就是為了把房子掛牌出售。
我簽完字,走出中介公司,陽光有些刺眼。
自從決定離婚後,整整一個月,我都沒怎麼睡好過。
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。
我有些恍惚地回了家,拿出鑰匙開門。
沒成想,有人也從屋內打開門。
“嫂子,你回來啦?正好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是蕭月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