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沉默了許久,久到陸寒洲似乎也失去了耐心。
他歎了口氣,“好了,別鬧脾氣了。”
“明天我一定陪你去,好不好?”
我拽了拽被子,將自己裹緊,敷衍地說了句都行。
陸寒洲又不高興了。
他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。
“沈思檸,同樣的招數用一次就夠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這樣,我就會怕了?”
“還是說,你又打算離婚?”
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上一次離婚,是我發現陸寒洲出軌了保姆的女兒。
情緒失控的我拿著那堆照片衝進陸寒洲的辦公室。
林歲歲正將脫下的西裝裙穿上。
我揚起巴掌,準備落下的時候卻被陸寒洲攔了下來。
“思檸,歲歲是我的秘書,你打她,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?”
話中的維護格外明顯。
可林歲歲和從前那些女人不一樣。
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兒,從小和我一起長大。
我把林歲歲當做妹妹對待。
給她買衣服,帶她去玩。
甚至動用自己的零花錢,資助她上大學。
她總是抱著我的胳膊,眼睛亮晶晶地說要做一輩子好姐妹。
畢業以後,我主動將她內推到陸氏集團。
她笑著說要幫我看好陸寒洲,發現異常第一時間向我彙報。
我卻沒想到是引狼入室。
林歲歲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對我說:
“思檸姐,陸總在外麵有那麼多女人。”
“多了一個我,也不算什麼。”
“更何況,我能力強,無論是床上,還是床下。”
這種血淋淋的羞辱比之前的每一次更要我惡心。
所以我提出了離婚。
陸寒洲利落地同意。
錯愕之餘,更多的是釋然。
可我沒想到,他從來就沒想過放我走。
離婚的第一個月,陸氏破產,爸爸崩潰跳樓。
離婚的第二個月,討債的人湧入老宅。
我為了保護媽媽,被鐵棍打斷了肋骨,下腹見了紅。
第二個孩子,就這麼離開了我。
離婚的第三個月,媽媽心臟衰竭,被送進了急診。
卻因為沒錢,被趕了出來。
走投無路之時,我在走廊見到了陸寒洲。
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陸總。
我卻穿著不合腳的拖鞋,蓬頭垢麵。
不複從前的矜貴驕傲。
陸寒洲彎腰,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淚。
“乖乖,我說過的,離開我,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我給你一次機會,複婚後,隻要你乖乖聽話。”
“你依舊可以做那個萬人羨慕的陸太太。”
“你媽的醫藥費,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。”
我很想拒絕,很想決絕地給他一巴掌。
更想和他橋歸橋,路歸路。
可現實早就磨滅了我所有的棱角。
沒了強大的娘家,我沈思檸什麼都不是。
我最後還是為了錢低頭。
過去,我因為愛而輸得一敗塗地。
現在,我因為親情,依舊輸得沒有翻身之力。
我麵無表情地回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隻要錢到位,我不會再胡鬧了。”
我以為陸寒洲會滿意我的識趣。
他卻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到腕骨開始發疼。
他咬牙切齒回道:“你最好說到做到!”
說完後,陸寒洲甩開我的手,摔門而去。
我麻木地盯著天花板,一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