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海匪還有十分鐘會抵達客輪。
留給李傾傾的時間並不多。
她支撐著身子站起,強忍著心頭的恐懼,跌跌撞撞向外麵走去。
路過船長室時,一陣嬌柔做作的聲音如期而至。
艙門半開,迎麵對上柳舒悅得意的眼。
即使李傾傾早有預料,可再次目睹這一幕時,還是免不了心痛。
“別挨我,滾!”
這是於延深第一次來李家時,對柳舒悅說的話。
“你看我的眼神,不正。”
當時於延深讓柳舒悅跪在地上,狠狠抽了她九十九鞭。
是李傾傾拚死護住了柳舒悅,才沒讓她被於延深打死。
這才幾年?
“阿於,輕點,別傷了我們的孩子。”
柳舒悅抱著肚子,神色癡迷。
李傾傾一陣搖晃,隻覺站不穩。
孩子。
一個月前,柳舒悅渾身濕透跑回家,說被人欺負了。
從那時起於延深對柳舒悅的態度就變了。
李傾傾一開始還以為於延深愛屋及烏,原來是有了於延深的孩子。
“傾傾,我們相識相戀了七年,讓我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好嗎?”
求婚那天,於延深單膝跪地,是李傾傾最幸福的時刻。
可於延深,你既然和別人有了孩子,為什麼還要來向她求婚?
“沒事的,再說了傾傾是世上最好的婦科醫生,有她在,你和孩子不會有事的。”
於延深的話猶如一把刀,徹底攪爛了李傾傾支離破碎的心。
李傾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船長室的。
當她來到船尾時,已經氣喘籲籲,強烈的眩暈感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所幸,救生船就在前方。
她隻需要啟動救生船,就可以逃離這裏。
“傾傾,你怎麼在這裏?”
於延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。
李傾傾指尖掐著肉,強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。
“我嫌裏麵太悶了,出來吹吹風。”
於延深的眼眸裏透著探究。
柳舒悅卻在這時抓住李傾傾的手:
“姐姐,馬上就要切蛋糕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不,不能回去!
李傾傾下意識地想要掙脫,可柳舒悅的力氣出奇地大,就像一對鉗子,鉗得她生疼。
她壓根就沒有用力,柳舒悅卻驚呼一聲倒地。
“舒悅!”
於延深瘋了似地衝了過來,將柳舒悅護在懷中。
柳舒悅紅著眼,委屈巴巴:
“姐夫,不關姐姐的事,是風太大了,我自己沒站穩。”
“你當我瞎嗎?明明是她推你!”
於延深直勾勾地盯著李傾傾:
“傾傾,你,太過分了!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孕婦?萬一有什麼岔子,你負得起責嗎?”
李傾傾差點被撞進海中。
“可能是因為姐姐看到你身上的吻痕,覺得是我幹的吧。”
於延深眼眉緊皺,心虛一閃而過,更多的是理直氣壯:
“就因為這件事,你就懷疑我們?就對你妹妹出手?”
“李傾傾,我是她姐夫,保護她的時候難免摟摟抱抱,留下些痕跡不算什麼!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?”
李傾傾隻覺得可笑。
她從未想過,於延深居然可以道貌岸然到這種程度。
“於延深,我要跟你離婚!我們完了!”
事到如今,她再也忍受不了,徹底爆發。
於延深麵色僵硬。
旋即釋懷,無奈搖頭:
“傾傾,別鬧了,好多人都等著我們呢,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要是和我離婚,別人會怎麼看待舒悅?她帶著孩子本就不易,要是有了個潑婦姐姐,以後還怎麼嫁人?”
啪!
李傾傾一巴掌,扇在於延深的臉上。
“那我呢!”
於延深怔怔地看著李傾傾。
怎麼都沒想到一直以來溫柔的李傾傾,會動手打他。
“我的丈夫,和我的養妹攪到一起!”
“你讓別人怎麼看我!”
於延深低下頭,有些不敢去看李傾傾的眼睛。
李傾傾轉身去開船。
她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就在這時,柳舒悅突然叫了起來:
“姐夫,我好疼,我的孩子疼。”
於延深猛地抓住李傾傾的手,幾乎是生拉硬拽將她拖了回來,眼神冰冷徹骨:
“你不能走,你走了,舒悅和孩子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