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癱瘓在床這三年,我把自己活成了那個 24 小時待機的護工,屎尿屁裏打滾,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為了給老公省那點請護工的錢,我硬是靠著一本翻爛的護理手冊,把婆婆照顧得身上沒生過哪怕一塊褥瘡。
結果在婆婆七十歲的壽宴上,那個一年隻回來兩次、每次都空著手的小姑子,當著滿堂賓客的麵,指著婆婆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尖聲質問我:
“嫂子,媽每個月六千塊的退休金都在你手裏攥著,你就給她穿這個?你是把錢都貼補給你那個窮娘家了吧?”
親戚們竊竊私語,老公坐在旁邊低頭玩手機,連一句辯解都沒有。
婆婆更是歪在輪椅上,眼神渾濁地跟著點了點頭。
那一刻,我這三年的不眠不休,就像個巨大的笑話。
既然你們覺得我拿著六千塊是在虐待老人,是在中飽私囊。
那行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壺,猛地砸在地上。
“行啊,既然你這麼孝順,這麼心疼媽。”
我一把扯下腰間那條沾著油汙的圍裙,狠狠甩在小姑子那個名牌包上。
“從這一秒開始,媽歸你養。六千塊退休金我一分不動全轉給你,我倒要看看,你是怎麼用這六千塊,給媽整出個皇太後的晚年來!”
......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“吳晴!你瘋了!給我站住!”李偉終於從手機裏抬起頭,衝我吼道。
我沒理他,徑直走進臥室,拖出我那個三年前就塞在床底,落滿灰塵的行李箱。
胡亂塞了幾件自己的衣服,拉上拉鏈就往外走。
李偉衝過來攔在我麵前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跟娟子置什麼氣?快去給親戚們道個歉!”
“道歉?”我笑了,“李偉,你但凡剛才替我說一句話,我們今天都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“我......”他語塞了。
“讓開。”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沒動,試圖來抓我的手。
我直接把行李箱橫在他身前。
“李偉,我最後說一遍,讓開。否則,我們明天就民政局見。”
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嚇住了,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我拉著箱子,在滿堂賓客和李家人震驚的目光中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家。
門在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了小姑子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“哥!你看她那是什麼態度!反了天了她!”
我深吸一口門外冰冷的空氣,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