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下麵有請優秀畢業生代表,林聽同學發言。”
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回蕩在整個大禮堂。
掌聲稀稀拉拉的,因為大家都看到了走上台的我。
我穿著那件不合身、皺巴巴的白色長裙,臉色慘白,眼角猩紅。
手裏沒有拿演講稿,而是拎著一瓶去了標簽的礦泉水。
台下的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我站在麥克風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第一排。
沈曼坐在正中央。
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塊白手帕,捂在胸口,激動得渾身都在細微顫抖。
那是期待。
期待看到我身上燃起大火,期待看到血肉焦黑的畫麵。
在她旁邊,林誌遠的鏡頭正閃爍著紅燈。
他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暗示我可以開始表演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擰開了手裏的瓶蓋。
一股濃烈的、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從瓶口溢出。
我特意站在上風口,空調的風把這股味道迅速吹向主席台的領導席。
旁邊的校長皺了皺鼻子,疑惑地看向我。
前排的幾個老師也聞到了,臉色驟變,有人想要站起來。
騷動開始蔓延。
“那是汽油味?”
“天哪,那是汽油!”
有人驚恐地喊出聲。
沈曼在台下興奮得眼淚狂飆,她張大嘴巴,無聲地催促:澆啊!快澆啊!
我舉起瓶子,作勢要往自己頭上倒。
林誌遠的鏡頭猛地拉近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要自焚,尖叫聲卡在喉嚨裏。
就在這一瞬間。
我手腕猛地一抖。
那瓶滿滿當當的汽油,沒有落在我身上。
而是“嘩啦”一聲。
狠狠地潑在了主席台前方的空地上!
黃褐色的液體飛濺,刺鼻的氣味瞬間炸開。
前排的校領導嚇得連滾帶爬地後退,椅子倒了一地。
沈曼的表情瞬間凝固了,眼淚還掛在臉上,嘴巴張得老大。
全場死寂一秒,然後爆發出驚恐的尖叫。
我沒有掏出打火機,而是重重地跪在地上,膝蓋磕得生疼。
我雙手死死抓著麥克風,對著全校幾千人,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“救命啊!!”
“我媽要殺我!!”
“這瓶汽油是她逼我帶的!她讓我在這兒自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