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五章 變現珠寶
林舒然和陸懷羽逛街,兩個人找了一家人不多的簡餐店吃飯。
“真不愧是我厲害的寶,自從爺爺去世,你還是第一個讓我哥跪祠堂的人。”
林舒然攪動橙汁杯裏的吸管,囁嚅著唇,緩聲開口。
“懷羽,我打算離婚了。”
陸懷羽的叉子掉在桌上,她瞪大眼睛盯住林舒然。
片刻,她眨了眨眼,合攏下巴。
“寶兒,你考慮清楚了?”
“懷羽,我不是一時衝動,這個念頭已經很久了,隻不過經曆這次才下定決心的。”
陸懷羽繞過桌子,坐到林舒然身邊,一把抱住她。
“其實我早就預感你不可能永遠委曲求全下去。”她收緊臂力,“不管是作為閨蜜還是小姑子,我都支持你離婚,舉雙手雙腳讚成!”
“隻有一點,你不能不要我,你拋棄了我哥,可不能再拋棄我了!”
林舒然被她的肉麻逗笑出聲音,她回抱住陸懷羽。
“男人可以扔,但閨蜜就這你一個,我才舍不得呢。”
陸懷羽擦掉眼尾的淚滴,“那你找律師了嗎?要不要我幫忙?”
林舒然搖頭,“我找了芝怡姐。”
“你前嫂子?”
“她上個月回國開辦了自己的律所,找她能放心些。”
“也對,老太太肯定第一個反對離婚,到時候她動用關係,整個北城哪還有律師敢接你的委托。”
陸懷羽握住她的手,“寶兒,你別太擔心,奶奶那邊有我幫你。”
“懷羽,我提前告訴你,不是想把你的牽扯進來。”
“說什麼傻話呢,陸家水深,你想一個人全身而退比登天都難,這事我幫定了。”
“還有件事要麻煩你。”林舒然從包裏拿出首飾盒,“我想拜托你幫我出掉這些首飾。”
陸懷羽隨手打開幾個,眼睛睜大。
“這不是吵架封口費嗎?”
林舒然點頭,“我想把它們換成錢,你學珠寶鑒定,看看能不能找渠道變現。”
“要我說你早就該賣掉,你嫁進陸家兩年,除了每個月的家族分紅,也就剩這些珠寶值錢了。”
“但你一不戴,二不收藏,還不如換成錢最實在。”陸懷羽眼裏冒金光,“錢才是正道。”
林舒然抿口橙汁,笑而不語。
她倒不差錢,這兩年她設計了幾場聞名世界的大型煙花秀,設計費早已讓她實現財務自由。
隻不過陸懷清的那份婚前財產協議令她不爽。
陸爺爺生前規定,他們維持三年婚姻,陸懷清就能完全繼承陸家股份。
但陸懷清擬定的婚前財產協議裏她卻什麼都得不到。
這些就當作她過去兩年的損失費。
陸懷清用夫妻共同財產給薑恩花了多少錢,她更要雙倍拿回來。
陸懷羽拍拍胸脯,“交給我了,保證幫你買個好價錢。”她壓低聲音問道:“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攤牌?”
林舒然把自己的計劃告訴陸懷羽,隻見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真確定?”陸懷羽擔憂地說,“那種場合攤牌,肯定會讓陸家沒臉,讓奶奶生氣,讓我哥下不來台。”
林舒然歎了口氣,有點無奈道:“可除了那天,我找不到更好的時機了。”
“況且隻有在那天撕碎陸懷清的體麵,才能給我兩年的委屈出了這口惡氣!”
“那你父母那邊?”
“暫時不告訴他們。”
林舒然是不打算提前告訴她父母,一來不想讓他們擔憂,二來他父親剛升為京北大學經濟學院院長,公示期還有一周才結束,這個節骨眼不能因為她離婚而出岔子。
下午,林舒然回了趟父母家。
雪山的事情還是傳到了林家父母的耳朵裏,林舒然進門前特地往下拽了拽袖子,藏起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的護具。
“爸媽,哥,我回來了。”
林母立馬迎上來,接過林舒然的包和外套。
“小乖,快讓媽媽看看你的手。”
“都沒事了,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林母挽上她的袖子,眼圈瞬間紅了一圈,旁邊的林父沒說話,但板著臉,緊蹙眉頭,任誰看都是生氣的樣子。
林舒延從沙發彈起,“陸懷清怎麼沒一起回來?”
“他忙月底集團的紀念活動,很忙沒時間。”
林舒延見她傷成骨折還替陸懷清辯解,他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他把你扔在雪山卻帶薑恩跑了,這事不能就算了。”
林母小心翼翼地問,“小乖,你跟我們說實話,你和懷清是不是鬧矛盾了?”
林舒然了解家人的脾氣,尤其親哥的脾氣更是火爆。
雖然林家是書香世家,比不上陸家豪門,但要是真知道陸懷清這兩年做的混賬事情,家裏人肯定會為了她去陸家討說法。
陸家勢力大,到時隻怕婚離不成,林家也要有麻煩。
林舒然鼻子一酸,忍下委屈,努力揚起笑意。
“你們別擔心,我沒事,當時情況緊急,薑恩比我傷勢嚴重,換做別人也會先救她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
林母看出林舒然不想多說,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。
“媽媽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豬手,晚上多吃點。”
“好。”
林舒然的小叔一家聽說她回家吃晚飯,也從隔壁過來,美其名曰看望她的手腕。
小嬸笑吟吟地給林舒然夾菜,“阿然啊,你表弟嘉譯最近和同學弄了個遊戲,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,但啟動資金還是比想象困難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小叔就是個教書的,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,聽說陸氏投資了許多項目,你能不能問問懷清,讓他們給嘉譯的項目評估一下。”
“媽!”
林嘉譯想喝止的話被小嬸怒瞪咽了回去。
“阿然,一個遊戲項目對陸氏來說小菜一碟,嘉譯是你親表弟,你不能不幫啊。”
林舒延看不慣她這副占便宜的嘴臉。
“小嬸,阿然還是我親妹妹呢,當年我公司周轉不靈,險些破產,我可都沒麻煩她找陸家幫忙。”
小嬸的臉色驟變鐵青。
林舒然拽了拽林舒延,示意他別說話。
“小嬸,陸氏的投資有嚴格評估標準和流程,我也很少過問懷清工作上的事情,恐怕很難幫上忙。”
“也對。”小嬸冷嘲道:“你現在是陸家少奶奶,看不上這種小事。”
氣氛頓時微妙起來。
飯後,林嘉譯見林舒然獨自在陽台澆花,他走過去。
“姐,我幫你。”
林舒然遞給他澆水壺,“剛才在飯桌上......…”
林嘉譯打斷道:“姐,我媽的話你別介意,她看不清你在陸家的處境,但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“項目我會自己想辦法,你千萬別去找姐夫幫忙,我不想讓他覺得林家占陸家的便宜。”
林舒然心頭湧上酸楚的澀意,她抬手摸了摸林嘉譯的頭發。
“嘉譯,謝謝你。”
“你把項目報告發給我一份,我幫你問問身邊其他的朋友,如果著急用錢就跟我說,就當姐投資你。”
林嘉譯用力點頭,露出爽朗的笑容。
晚上,夜幕又飄起鵝毛大雪,林家父母本想留林舒然在家裏住一晚,但陸家的司機早已在樓下等候。
林舒然安慰家人的不滿。
“爸媽,哥,等我過幾天再回來看你們。”
家人道別後,她坐在車裏,抬頭望向亮著暖黃燈光的小洋樓,離婚的念頭像破土而出的種子,堅定地生長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