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倒在地上,柳嬌嬌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小腹,冷笑:
“就跪了幾個時辰,別裝了。”
可地上的我始終沒有反應。
見狀,她惱怒更甚:
“來人,給我把她浸狗籠,既然你要裝死,那我就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!”
她一聲令下,我被下人粗暴地拖回自己的宮殿,關進狹隘的籠子裏。
可當晚,顧衍舟卻來到了寢殿外。
他喝醉了,昏昏沉沉倚在我的寢宮門口,同我一牆之隔。
聲音卻是我從未聽過的憔悴:
“沈幼微,為什麼、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......”
“那可是百條命啊,你為什麼不肯服軟,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不願說。”
“我好恨你啊,沈幼微,我恨不得你去死。”
顧衍舟眼眶猩紅,一字一頓。
我垂著眼,靜靜地注視著他。
盡管他再怎麼說狠話,那雙漆黑的眼睛分明映著清晰的悲傷。
良久,我忽然釋懷了。
他因我被屠殺了兄弟親友,最應該風光正茂的時候被送去苦寒邊疆。
將心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應該的。
恨我也是應該的。
寢殿內依舊沒有一點聲響,顧衍舟沉默了半晌,緩慢抬手想要推門。
可下一秒,身後傳來一陣驚呼:
“貴妃娘娘被劫持了!”
聞言,顧衍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立刻轉身朝著聲音方向離開。
刺客很快被抓了起來,看清楚麵容的那刻,我愣住了。
是家中年輕的弟弟和妹妹。
顧衍舟顯然也認出了他們,眼神驟然冷了下來:
“果然,你們沈家人都這般心狠手辣!”
柳嬌嬌更是不斷哭腔著:
“哥哥,一定是沈幼微那個賤人指使劫持我的,她肯定是嫉妒我!”
“給我殺了他們!”
話音剛落,弟弟妹妹卻咬牙反駁,一字一頓:
“你胡說,姐姐早就死了,我們此次前來就是要帶走她安葬!”
“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,何來劫持一說!”
聞言,顧衍舟瞳孔驟縮:
“你們說什麼?誰死了?”
“你這個負心漢!幼微姐姐為了保護你,被那個狗皇帝折磨死了,連我們全家都遭了劫難!”
“你卻還在同別的女人鶯鶯燕燕,對得起姐姐嗎!”
斥罵的聲音響起,顧衍舟卻冷不丁提高音調,甚至帶著一絲歇斯底裏:
“胡說!沈幼微好好的,怎麼可能死了!”
“我這便帶她出來!”
說著,帶人就要去我寢宮。
柳嬌嬌見狀立馬慌了神,攔道:
“顧哥哥,你何必同他們較真,賜死就罷了,說不定是那蕩婦想要爭寵的詭計!”
可顧衍舟的腳步沒停,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,就讓她噤了聲。
他內心忽然湧上一陣不安恐慌。
腦海中閃過沈幼微的身影,好像自從他回宮,就從沒見過她說一句話。
身體也常年冷冰冰的,好似行屍走肉一般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宮殿門口,顧衍舟毫不猶豫推開了門。
可房內的一幕卻讓他僵在了原地。
身後傳來下人的尖叫,聲音淒厲:
“那、那東西是什麼......”
“鬼!有鬼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