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站後。
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纏著霍嘯林,讓他送我回家。
他怔愣片刻,不知道是安慰自己,還是安慰我:
“有進步,知道發揚風格了。”
“那明天我再去找你。”
我說了分手就不必見麵了。
霍嘯林卻隻顧著幫沈溪拿行李沒有聽見。
我釘在原地,看了他倆的背影好久。
恰好撞上了沈溪回頭時挑釁的笑。
不禁想起,她聽說我有個團長男友時,眼中的嫉恨像是要溢出來一樣:
“想當初,我也是參加過軍區聯誼會的,那些大院子弟哪個不是對我一見鐘情?”
“要不是我家裏出了事,我早就是團長太太了,還用得著跟你們這些工人子弟一起上山下鄉?”
所以,她打算來搶霍嘯林了嗎?
可他本來就暗戀她啊。
想到這,我覺得又釋懷,又可悲。
回到家,門口堆了一堆花花綠綠的盒子。
我媽又拿出幾張肉票麵票,說都是霍嘯林托人送來的,要她做點好吃的給我補身體。
“丫兒,聽說霍家已經在張羅婚禮的事了?”
我一邊把東西收起來,等著還給霍嘯林,一邊語氣淡淡道: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我媽扭頭捂著嘴笑:“這孩子,還不好意思上了......”
所有人好像都默認我會嫁給霍嘯林。
隻有我在努力和這段感情告別,可是很難。
回城兩三天了,我腦子還混沌著,習慣性蒸了一鍋粘豆包。
我媽調侃說:“小霍給咱家當女婿,真是享福了。”
“他一來,我閨女淨做他愛吃的!”
我手一頓,沒想到霍嘯林會來。
他立在我家門前,笑吟吟地等我接過他手裏的東西。
我卻端著籠屜,徑直略過他,把豆包送到了隔壁。
“陸老師是嗎?以前沒見過你,這豆包算是見麵禮!以後多聯係!”
鄰居是個學數學的怪人,深居簡出。
霍嘯林擰著眉問我是什麼意思:
“我是食言了,多陪了沈溪幾天,但你沒必要賭氣找個書呆子來激我。”
他將手上的禮物丟在門口。
“這筆是我托人從港城買的,今天來也是想商議結婚的事情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在這時候鬧脾氣,那我們就改天再談吧!”
我笑著說算了,要是結婚的事,我們還真沒什麼好談的。
要是談談我和沈溪,我倒覺得有點興趣。
霍嘯林麵色一滯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臨走,隻扔下一句“不可理喻”。
他氣憤離開。
我卻從容地撕開禮物包裝,從裏麵拿出一支派克筆。
鋼筆不錯,就是新筆鋒利,要磨磨再用。
我沒多想,隨手就放在隔壁的窗台上:“陸老師別客氣,拿去草算用。”
男人沒有抬頭,金屬鏡框上方露出好看的眉眼,手上依舊在算些什麼。
“卻之不恭。”
聞聲,我怔愣一瞬。
我媽從屋裏出來,正好撞上這一幕,又氣又笑:
“你這孩子,掉到河裏真把腦子弄進水了啊?”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你的結婚對象是霍團長呀?”
我搖搖頭。
我媽也沒當真。
直到第二天沈溪找上門,撲通跪在我麵前。
我媽張大了嘴巴:“你、你這丫頭說什麼呢?”
“什麼叫把霍團長讓給你?”
“我家小舟跟霍嘯林處了三年,眼看就要結婚了......你這是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