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溺水蘇醒後,霍嘯林幫我辦理了病退回城。
人人都說我和霍團長好事將近。
我卻不再圍著他轉了。
霍嘯林最愛吃的黏豆包。
我蒸好了,直接送給隔壁讀數學的書呆子吃。
他托人從南方給我帶回來的鋼筆。
我也順手就放在了隔壁窗台上,讓人家拿去草算用。
我媽笑我,是不是掉進河裏,腦袋真進水了,連誰是自己的結婚對象都分不清。
我沉默。
腦中的記憶卻異常清晰。
半個月前,明明是我和沈知青一起落水,霍嘯林卻毫不猶豫地先救她上岸。
有人說,霍團長發揚風格,可以放棄未婚妻,去救不相幹的陌生人。
也有人說,是我倆長得太像,霍嘯林認錯了才把我丟下。
我卻在昏迷時聽到真相:
“人家霍嘯林喜歡了沈溪五年,怎麼會認錯!”
“不過是見到真的,就沒空管假的死活了而已!”
夜晚,霍嘯林依舊來給我陪床。
他在我耳邊呢喃:“小舟,隻要你肯醒來,我一定娶你。”
話落,我羽睫微顫,睜開了眼。
可是霍嘯林,現在是我不想嫁給你了。
.......
“小舟?你醒了?”
霍嘯林胡子拉碴地看著我,眼中還泛著紅血絲。
他喊來醫生給我檢查,確認我隻需在院觀察一周後,才輕吐了一口氣。
而我始終呆坐著,一言不發。
與他相識的三年,一幕幕在腦中像過電影一樣回放。
怪不得軍區裏有那麼多追他的小姑娘,他卻隻允許我纏著他。
怪不得他時常會看著我的臉發癡,卻從不肯說喜歡我。
怪不得我下鄉那天,他非要看我穿一回資本家小姐才喜歡穿的布拉吉。
我拽著裙角,紅著眼問他:
“我去下鄉,你回部隊,以後見不了麵,你是不是就會把我忘了?”
恍惚間,他竟動容道:“小舟,要不我們試試吧。”
這一試就是三年。
三年間,我每次探親都去部隊上看他。
他卻從沒到鄉下找過我。
直到我寫信提到,農場有個叫沈溪的姑娘。
他才迫不及待地上了趕往北大荒的火車。
“怎麼了?”見我沉默,霍嘯林問我,“在怨我沒有先救你?”
“當時情況緊急,那位同誌根本不會遊泳,如果我不救她......”
她就會像我一樣,在重症病房遲遲昏迷不醒。
一度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。
當然,後麵的話,霍嘯林沒有說出口。
“總之,我會補償你的。”他將我擁入懷裏,“小舟,你不是想跟我結婚嗎......”
我抗拒著他的擁抱。
可不等他說完。
病房門被人猛然推開。
“霍團長!求你幫幫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