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穿進古言虐文的第五年,男主終於看穿了女配惡毒的真麵目。
他抱著曾遭受陷害的我鄭重許諾,要用餘生修補我的傷疤。
可我卻掙開他的手,毫不猶豫地撞柱尋死,
被攔下後,我又跳進了冰湖之中。
東宮上下都說,太子妃得了瘋病。
可李長翌非但不斥責我,還一次次給我加強護衛。
他推掉所有朝務陪我養病,珠寶首飾更是流水般地往殿裏送,仿佛我是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直到我趁他不注意,從閣樓一躍而下。
他終於爆發:“是!當初我錯信玉兒,害你連喪三子,是我不對!”
“可玉兒已經知錯了,她至今未從閣樓解禁,阿暖,你究竟要鬧到何時?”
我睜開眼,看見頭頂熟悉的幔帳。
終於徹底崩潰。
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歇斯底裏地喊:
“我媽快死了!心臟病!她還在醫院等著我帶錢去做搭橋手術!”
“我爸為了籌錢在工地被砸斷了腿,現在傷口都沒縫!”
“全村親戚砸鍋賣鐵給我湊了二十萬,那是我媽的救命錢!”
“結果我在去醫院的路上失蹤了......我就這麼不見了!”
“算我求你了......李長翌,你讓我回去行不行?”
......
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時,我已泣不成聲。
腦海內,係統冰冷的聲音一遍遍響起:
【宿主,您已經完成攻略任務,若不在三日內脫離,您將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。】
我不能留下。
我媽還在等我救命,親戚還在等我還錢。
“阿暖,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
李長翌皺緊眉。
“你爹不是早死了嗎?你娘也瘋了多年了,如今在這京城,你唯一的依靠隻有我了。”
他說得沒錯。
剛穿過來時,原主的爹已經過世了。
原主的娘不明白自己病懨懨的女兒怎麼突然變了個人,無數次掐著我的脖子尖叫:
“你是誰?把我的暖兒還給我!”
可她不知道,真正的侯府嫡女已經死了。
我不過是個趕著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,意外進她女兒身體裏的可憐人而已。
她把我關進柴房終日打罵,我每天隻能吃餿飯,喝汙水。
盡管渾身傷痕,我心裏記掛著病重的父母,依然死死咬牙堅持。
係統告訴我,隻要完成了攻略任務,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。
於是,我學會了向那個“媽媽”下跪,學會了笑著任她打罵。
因為隻有這樣,她才肯認我這個女兒,我才能以太子妃的身份嫁入東宮。
李長翌來侯府接親那天,十裏紅妝鋪了滿城。
可迎頭的喜轎裏坐的卻不隻是我,還有我的庶妹宋玉兒。
她娘是青樓的妓子,因身份太過低微,皇家連側室的位置都沒許給她。
名義上,她不過是我的陪嫁丫鬟。
可我比誰都清楚。
那滿街紅綢和晚香玉花瓣,都是李長翌為她鋪的。
新婚夜,李長翌連我的蓋頭都沒掀,隻淡淡道:
“今晚我在你房裏留宿,是看在你侯府嫡女的身份上。”
“你要的太子妃之位我可以給你,但我心裏隻有玉兒。”
透過紅綢,我看清了他的臉。
當真是玉樹臨風,天人之姿。
可那頭頂的好感度,卻是冰冷的0。
我獨自擁被而眠。
半夜,卻被耳邊的喘息聲吵醒。
轉頭,李長翌正抱著滿臉潮紅的宋玉兒,聲音沙啞:
“玉兒,你就一刻也耐不住,偏要偷闖進來?我答應過你的,我的第一夜一定留給你。”
宋玉兒的聲音裏滿是嬌羞。
“我還不是怕姐姐先下手嘛,太子殿下,她最喜歡搶玉兒的東西了。”
男人眸色一凜,發了狠地封住她的唇。
“本太子是你的人,她搶不走!”
“討厭......啊!她醒了。”
二人動作一頓,李長翌隻淡淡掃了我一眼,就移開了視線。
我垂下眸,披一件單衣下了床。
走到門口,才發現外麵飄著雪。
李長翌忽然叫住我。
“玉兒性子軟,你別讓人落了口舌。”
我手心攥緊,臉上依舊是溫馴的笑。
“妾知道了。”
那一晚,我在門外坐了一整夜。
翌日清早,皇後娘娘派來取元帕的婆子看見殷紅的血跡,笑眯了眼。
“太子妃,昨夜可安好?”
李長翌神色有些不自然,卻見我貼入他懷中,臉上飄起一抹恰到好處的飛紅。
“妾和太子殿下很好,多謝皇後娘娘關懷。”
管事婆子走後,李長翌神色有幾分複雜,很快便歸於平靜。
他僵硬對我道:
“昨夜算你明事理,隻要你不為難玉兒,這太子妃之位終究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頭上跳到0的攻略值,心中諷刺。
我哪裏要什麼太子妃之位呢?
我隻不過,想快點回去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