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現在知道回消息了?”
“這把吉他就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!”
聽完爸爸最後的語音後,我平靜地點開群設置。
按下了“退出群聊”。
然後低下頭,大口大口地吃著嚴姐送來的熱湯麵。
連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。
我把止痛藥幹咽了下去,靠在牆角沉沉睡去。
這是我這些年來,睡得最沉的一次。
這些天,嚴姐每天都會按時推開門,扔進來消炎藥和盒飯。
她從來不跟我多說一句話,扔下東西就走。
我身上的傷口開始慢慢結痂。
肋骨的痛感也因為藥物的作用減輕了不少。
我甚至開始覺得,這裏其實挺好的。
不用看林建華虛偽的臉,不用聽趙雪母女的冷嘲熱諷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。
嚴姐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。
她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,手裏胡亂塞給我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。
“別出聲,跟我走!”
她扯著我的胳膊,避開拳館前廳的混亂,一路往後門狂奔。
“死對頭來砸場子了,你趕緊從後門滾,別留在這裏礙事!”
她一腳踹開生鏽的後門。
把我用力推了出去。
“有多遠滾多遠,別再讓我看見你!”
砰的一聲。
厚重的鐵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,從裏麵上了鎖。
我捏著手裏那五百塊錢,看著緊閉的鐵門。
心裏竟然生出了感激。
現在的我能去哪裏?
回家嗎?
我沒有家了。
但我想,我終究還是自由了。
然而。
就在我轉身的瞬間。
狹窄的後巷裏,並沒有通往自由的出口。
而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、體重兩百斤的肌肉壯漢。
那時的我以為,一切是我運氣不好。
後來的我才知道,那天根本沒有什麼“死對頭來砸場子”。
是大學輔導員因為我連續幾天曠課,聯係不上我,直接報了警。
市局掃黑大隊的陳隊,通過我的手機定位,一路查到了這片郊區。
嚴姐根本不是在放我走。
她查到了我是林氏的千金,將會是地下死鬥最大的看點。
趁著警察找來,她賣掉了拳館裏最值錢的貨品。
也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