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媽......我好難受......喘不上氣......”
懷裏的兒子突然開始抽搐,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裏變得滾燙。
我像瘋了一樣開始拍打他的後背,試圖讓他緩過來。
可是他漸漸的,意識越來越消散。
我衝出家門,抱著兒子在深夜的寒風中狂奔。
我沒有錢,打不到車,隻能一邊哭一邊跑向最近的醫院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,和我滾燙的淚水混在一起。
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摔倒了多少次,隻知道懷裏的孩子越來越沉。
終於,醫院的燈光出現在眼前。
“醫生!救救我的孩子!求求你!”
我跪在急診室門口,聲嘶力竭地哭喊著。
孩子被立刻推進了搶救室。
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濕透,狼狽得像一條被人拋棄地野犬。
我顫抖著拿出手機,瘋狂地撥打顧嶼辰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正在這時,小紅書推送了一條我關注地最新消息給我。
那圖片上地背景是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高級餐廳,顧嶼辰單膝跪地,正將那枚鑽戒戴在林林的手上。
兩人地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地神色,照片最前方的桌上還放著一個新的購房合同。
而底下的配文是:
【他說,從今以後我才是他唯一的家人,從今以後我們會有一個新的家。】
我用力的捏著手機,一把將這個賬號給拉黑。
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“病人家屬,孩子急性病發了,再晚來十分鐘就沒命了!”
“你趕緊去前麵繳納一萬塊的押金,孩子需要立刻要安排住院!”
一萬塊。
這個數字對現在的我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價,仿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看著醫生,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絕望中,我忽然想起了顧嶼辰昨天拿出去的那個小盒子。
我結婚的時候雖然沒有那麼值錢的物件,但也是有一些可以用來換錢的東西。
我衝回家立馬開始翻箱倒櫃,終於找到了之前藏在櫃子深處的一個小箱子。
裏麵有著結婚時顧嶼辰送給我一些首飾,還有我媽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——
一個有了很多年頭了的金手鐲。
她說,這是外婆傳給她的,以後要留給我當嫁妝。
我握著那隻冰冷的手鐲,淚水終於決了堤。
媽媽,對不起。
我跑到一家2小時營業的當鋪,老板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狠狠地壓了價。
但我現在別無選擇。
拿著那筆染著血和淚的錢,終於交上了住院費。
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,看著兒子安靜地躺在病床上,我的世界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那個曾經為了幾十塊錢都會心疼的沈悅,那個相信愛情可以戰勝貧窮的沈悅,那個以為丈夫隻是壓力太大才口不擇言的沈悅,在這一刻,徹底的死掉了。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將臉上的眼淚擦得幹幹淨淨。
顧嶼辰,林林。
你們不是想要我遵守你們的規矩嗎?那我就用你們的規矩讓你們下地獄去。
我會讓你們知道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