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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林就是那個“顧顧顧上我”。

我盯著那個名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。

我鬼使神差之下過去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“喂？老顧啊，你家那個黃臉婆搞定沒？我都說了讓你別回去，今晚兄弟們組了局缺個買單的，你趕緊滾過來！”

“哎喲，老顧你怎麼不出聲？該不會是嫂子不會在旁邊聽著吧哈哈哈哈！嫂子好啊我是林林，老顧的鐵哥們！”

對方顯然沒料到接電話的是我，但她以為我聽到了之後反而笑得更加放肆。

“嫂子，借你老公一晚上唄？放心，我把他當兄弟不會賣了他的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：

“他在洗澡。”

“嘖，真沒勁。”

林林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。

“行了，讓他洗完趕緊過來，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似的。還有啊嫂子，做人得大度點，管男人跟管狗一樣，越管跑得越快懂不懂？”

“聽說你為了五百塊錢跟顧哥吵架了？哎呀，真羨慕你們這些過日子的，不像我大手大腳慣了，顧哥非要塞錢給我，我都愁死了。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。

浴室門開了，顧嶼辰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
他幾步衝過來一把奪過手機。

“誰讓你動我手機的？沈悅，你現在越來越沒規矩了！”

“林林打來的。”

我看著他眼神空洞。

“讓你去買單。”

顧嶼辰愣了一下，隨即低頭看了一眼通話記錄，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。

“哦，林林啊，他們那邊有個大客戶，我去應酬一下。”

“你不是說沒錢嗎？拿什麼買單？”

顧嶼辰動作一頓，不耐煩地從錢包裏抽出兩張一百塊扔在床上：
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喪著臉。這兩百塊給孩子買奶粉行了吧？”

“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刷信用卡，哪怕借錢我也得去把這單生意談下來！我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！”

顧嶼辰穿戴整齊，又噴了一遍我認不出牌子的香水，在鏡子前照了照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。

“走了，晚上不用給我留門。”

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，屋子裏重新陷入死寂。

我撿起那兩百塊錢死死地攥在手中。

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，三歲的兒子抱著小熊玩偶站在門口，不僅小臉通紅還不住的咳嗽。

“媽媽......我難受......”

我心頭一驚，趕緊衝過去抱起孩子。

他也發了高燒。

我慌亂地翻找退燒藥，卻發現瓶子已經空了。

“媽媽帶你去醫院。”

我裹緊孩子，抓起手機和那兩百塊錢衝出門。

到了醫院急診做了一大通檢查下來，一下子就用了一千多出去。

醫生看著單子皺眉道：“孩子這情況有點肺炎的征兆，建議掛個水觀察一下，還需要做個CT，費用大概要八百多。”

八百多。

我看著銀行卡裏所剩不多的金額，一下子就手足無措了起來。

我顫抖著給顧嶼辰打電話。

第一遍，掛斷。

第二遍，掛斷。

第三遍，接通了。

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劃拳聲。

“顧嶼辰！兒子發燒了在醫院，我手上錢不夠，你快轉我一千塊！”

我對著聽筒大喊。

“草！真掃興！”

顧嶼辰的聲音夾雜著醉意。

“沈悅你有完沒完？不就是發個燒嗎？多喝熱水吃個退燒藥讓他多睡會兒不就行了？我這邊正有幾百萬的生意在談呢！”

“醫生說可能是肺炎！顧嶼辰，這是你親兒子！”

“哎呀老顧，誰啊這麼不懂事？”

林林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
“嫂子吧？嫂子你也真是的，孩子發燒這種小事也要麻煩男人？我們男人在外麵打拚很累的，你就不能體諒體諒？”

“就是！來來來，咱們繼續喝！”

“嘟——”

電話被掛斷了。

我聽著忙音，絕望地站在醫院走廊裏，懷裏的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嘴裏還喊著“爸爸”。

那一刻，我心裏的某樣東西徹底碎了。

我打開了手機，就在一分鐘前“顧顧顧上我”發了一條動態。

配圖是一桌極其奢華的海鮮大餐，中間擺著酒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
顧嶼辰那隻戴著婚戒的手，正摟著林林的肩膀笑得滿麵紅光。

配文是：【今晚全場顧公子買單！某些隻會要錢的家庭主婦，真該學學怎麼做個獨立女性。】

就在那張照片的角落裏，我看到了顧嶼辰的手機屏幕亮著。

上麵的備注是：【免費保姆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