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哲的手機還在播放。
畫麵裏,溫心蜷縮在角落,衣衫淩亂,臉上掛著淚。
「求你們......放過我......」
周圍是刺耳的哄笑,她拚命掙紮,不知怎麼掙開了一瞬,連滾帶爬地衝向天台的門。
她站在天台邊緣,顫抖著掏出手機,撥出一個號碼。
「宴深,我在宴會天台上,你回來救救我......我被他們欺負了......你再不來,我隻能跳下去了......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「這樣的把戲你還沒玩膩呢?這次又要開口要多少?是一百萬,還是一千萬?]
[聽說跳樓者死狀都特別難看,我還真挺好奇的,溫心,要不我給你五千萬,你跳下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?」
電話被掛斷,溫心滿臉絕望,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。
然後,在周圍刺耳的哄笑中,縱身一躍。
畫麵戛然而止,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,血液衝上頭頂,耳膜裏是巨大的轟鳴聲。
我捧在手心養大的妹妹,她被人輪奸的時候,我在精神病院裏罵她。
她站在天台邊緣求救的時候,我在恨她。
她跳下去的那一刻,她在想什麼?
轉身,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。
殺了沈宴深!
剛到病房門口,我被一群記者堵住了去路。
「溫心小姐,聽說還是您親自去購買的情趣工具,請問你們是三人行嗎?」
「請問這次是因為沈總和林秘書因為下體被黏在一起才被送來醫院,有何感想?」
「聽說您是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所以為了討好沈總,可以忍受任何他變態行為?」
我站在原地,沒動。
人群後麵,病房門開了。
沈宴深走出來。他換了一身衣服,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,他看見我被圍住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然後,他走過來,攬住我的肩膀。
姿態親密。麵帶微笑。
「各位誤會了。」
「林小姐隻是我的秘書,她身體不適,我送她來醫院檢查而已。」
「這位是我的女友溫心,她隻是陪我過來關心下屬。」
「並沒有什麼閨房秘事,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。」
他低下頭,看著我,眼神溫柔。
我看著他,紅唇輕啟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「沈總,您認錯人了。」
「我不是溫心,而是她的姐姐溫黎,這次前來是想詢問您把我妹妹獨自丟在生日宴上,導致她被侮辱,請問沈總你可曾有過後悔?」
隻見沈宴深的臉,一寸一寸,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