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緊緊跟著女兒,一刻也不敢離開她身邊。
薛詔把她送回了閨房,還親自取來了藥箱。
我微微愣住。
隻見他一邊幫女兒擦拭臉上的血汙,一邊連連歎氣:
“晚屏啊,是那兩個混小子不懂事!你別跟他們計較......”
可是下一秒,這老狐狸的尾巴就露出來了!
“隻要你把沐家血玉交出來......”
“爸爸保證,以後誰也不敢再欺負你!”
血玉?!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這血玉乃是沐家主母世代秘傳的信物,他怎麼會知道?!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......”
“啪——!”
薛詔果然懶得再裝,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女兒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,想要躲閃,卻詭異地身子一歪。
這狗東西,竟然趁上藥給女兒下了毒!
他粗暴地翻遍了整個房間,甚至一把扯開女兒的領口查看。
“血玉到底在哪?快告訴我!”
薛詔急紅了眼,一把揪住女兒的頭發,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!”
“你說不說?!”
女兒渾身無力,卻依舊死死咬著牙關,沉默抵抗。
“不說?......好啊!”
“那我就把你那個短命媽挖出來!挫骨揚灰!”
“不要啊!!!”
女兒猛地瞪大了眼睛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那就把血玉交出來!”
薛詔雙眼赤紅,青筋暴起,幾乎要將女兒活活捏碎。
我滔天狂怒!
恨不得立馬親手撕了這豬狗不如的東西!
卻聽到女兒幾不可聞的一聲:
“好......我給......”
“求求你......別傷害我媽......”
我的心頓時狠狠揪成了一團。
我的傻女兒。
我死了就死了,量他也沒那個狗膽!
這血玉可是沐家的根!
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啊!
薛詔手一鬆,猙獰著狂喜:
“這才是我的乖女兒,快拿出來!”
女兒喘著粗氣,眼神卻突然變了。
話鋒一轉:
“血玉通靈,必須沐浴焚香後方可拜請,否則......”
“玉會自毀,到時候,就連你也逃不開被反噬牽連!”
薛詔的眼神變了變。
他生性多疑,但顯然不敢拿命來賭。
更何況,他篤定女兒是怕了,根本不以為意。
“別耍花招!利索點!”
確認薛詔走遠,女兒這才強撐著,從貼身處取出那塊血玉。
可她仍然不是要摔玉召喚我。
而是又找來一塊足以以假亂真的紅玉。
原來,我的寶貝女兒,從來都不是隻會被動挨打的小可憐。
她早就看透了那三父子——
薛詔自然是想當家做主的。
可他的好大兒薛子程明顯野心勃勃,想自立門戶。
而那個薛子洋,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工具人。
他們三個各懷鬼胎,根本就不是一條心!
女兒的眼裏閃過一絲決絕:
“沐家,我一定會守住!”
“我要讓他們狗咬狗!”
看著女兒這副樣子,我既心疼又欣慰。
也更加怒不可遏。
敢覬覦我沐家的東西!
我定叫這三個狗東西,連本帶利地還回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