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昭野飛身上樓,一把將我推開。
我踉蹌著撞在牆上,疼得直抽氣。
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俯身將許明月打橫抱起。
一邊往樓下衝,一邊還不忘威脅我:
“沈蔓蔓,你這幾天裝得乖巧,我還以為你真想通了。”
“原來是憋著壞,要對她和孩子下手!”
“我告訴你,她們母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對饒不了你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抱著許明月匆匆下樓。
我扶著牆站穩,隻覺得荒謬。
原來她攔住我,不是發現了合同的秘密。
而是怕我和她爭陸昭野。
真是蠢得令人發笑。
不過她這一鬧,倒是幫了我一把。
我換了身衣服,不緊不慢地開車去了醫院。
到的時候,許明月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假摔那一下,沒想到真動了胎氣。
孩子不得不提前剖腹。
見我出現,陸昭野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。
“你還有臉來?”
“蛇蠍心腸,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!”
有護士交頭接耳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看著挺體麵的一個人,怎麼幹這種事......”
“知人知麵不知心唄。”
我垂下眼,沒有辯解。
走廊盡頭,忽然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去年給我做手術的醫生。
她經過時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手術室的方向。
低聲嘟囔了一句:
“這女人也真夠狠心的,自己孩子沒了,就看不得別人有孩子。”
話音落地。
陸昭野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我:
“什麼孩子?”
我拚命掐著手心,用痛意擠出幾滴淚:
“你離開第二個月時,我發現自己懷孕了。”
“可那時公司資金鏈斷了,我一個人撐著,每天應酬喝酒。”
“等發現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”
本是假哭。
可眼淚越落越凶,怎麼都擦不完。
陸昭野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像是心疼,又像是愧疚。
“你怎麼不告訴我?”
話沒說完,他自己先停住了。
怎麼告訴?
那兩個月裏,我打了上百通電話,發了上百條短信。
全都石沉大海。
走廊裏靜了幾秒。
陸昭野生硬地移開視線:
“就算你沒了孩子,也不該拿明月的孩子撒氣。”
我沒否認,做出偏執又深情的模樣。
“我隻是......太愛你了。”
“看見你對她那麼好,一時沒控製住自己。”
“為了給孩子賠罪,我願意把名下三分之二的股份轉給這個孩子。”
“先由你保管,等他長大了再交給他。”
陸昭野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你這話當真?”
公司最初的股份,我和他各占百分之三十。
如果我把二十的股份轉給他,他就成了持股百分之五十的大股東。
說一不二,真正的掌權人。
我點點頭。
“事不宜遲,明天我們就去公司簽協議。”
隔天天剛亮,陸昭野就催著我去公司。
去公司的路上,他難得對我親近起來。
一會兒替我攏額前的碎發,一會兒衝我溫柔低語:
“蔓蔓,你能這樣做,我真的很開心。”
“往後我決定不會辜負你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偏頭看向車窗外,沒接話。
股權轉讓不是小事。
陸昭野特意叫來三個律師,又喊了助理一起起草協議。
一群人忙到下午,終於擬好了所有文件。
他又親自通知各位董事,請他們務必到場見證。
會議室裏坐滿了人。
陸昭野站在主位,意氣風發宣布了這件事。
董事們麵麵相覷,卻也沒人出聲反對。
直到我與他分別準備簽字的時刻。
一個董事舉著手機站起來:
“這合同不能簽,集團最大股東不能是一個醜聞纏身的男人。”
陸昭野臉色一沉:
“你胡說什麼?”
那位董事不慌不忙,將手機投屏到大屏幕上:
“我是不是胡說,各位看完這個直播就知道了。”
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。
隻見畫麵裏。
許明月穿著病號服,手舉著身份證。
一字一頓道:
“我叫許明月,我實名舉報盛恒集團股東陸昭野。”
“不僅犯了重婚罪,還搶走了我剛出世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