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那你就陪許小姐住在二樓客臥吧,那裏陽光好,適合養胎。”
陸昭野明顯愣了愣,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好說話。
難得對我露出好臉色:
“這才對,你這樣做,才懂事。”
說罷,他小心翼翼扶著許明月往樓上走。
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,我慢慢攥緊了拳。
先前隻想讓他一無所有。
可此刻我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僅僅讓他跌入穀底不夠。
我要先讓他重新站上高處,擁有他渴望的一切,再親手把他推下去。
從雲端跌落的滋味,才最疼。
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我轉身離開。
趕回公司,讓助理隨便準備了幾份無關緊要的合同,簽了字。
又磨蹭到天色擦黑才往回走。
推開家門,我頓住了。
原本冷清了一年的別墅,忽然有了煙火氣。
陸昭野係著不合身的圍裙在廚房忙活。
許明月穿著睡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。
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,笑得溫柔繾綣。
我站在玄關,隻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。
開門聲打破了屋裏的曖昧。
陸昭野探出頭,敷衍著問:
“回來了?要不要一起吃?”
目光落在他身上,我答非所問: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?”
他像是被勾起了什麼甜蜜往事,笑著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許明月:
“明月懷孕後嘴巴挑,外賣吃不慣,就愛吃我親手做的。”
“沒辦法,硬著頭皮學的。”
我垂下眼,沒說話。
剛在一起那會兒,他待我也是千好萬好。
唯獨一點,是個不折不扣的廚房殺手。
記得有一次,創業初期。
我應酬喝多了酒,難受得厲害。
回家窩在床上撒嬌,說想喝他煮的粥。
他擼。起袖子就進了廚房。
半小時後,廚房差點炸了。
粥糊成一團黑炭,鍋底燒出個大洞。
那時候我以為,他是真的學不會做飯。
現在才明白。
不是學不會,是不想為我學。
壓下翻湧的情緒,我平靜開口:
“那就一起吃吧。
落座後,菜擺了一桌。
我拿起筷子,剛伸向紅燒排骨。
陸昭野就拿筷子“啪”的一聲打在我的筷子上。
“這排骨是明月最愛吃的,你吃別的。”
我頓了頓,換了方向,去夾小油菜。
又是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青菜是特意給明月做的,她孕晚期需要多吃蔬菜,你吃別的。”
我的手懸在半空,看著他。
陸昭野似乎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。
訕訕地收回筷子,伸手給我盛了碗湯,推到我麵前。
“這個量大,你喝這個吧。”
湯碗推到麵前,我低頭看去。
清亮的湯麵上,飄著幾顆鮮嫩的蝦仁。
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陸昭野有些不耐煩,正要開口催促。
我終於抬起頭,忍不住問道:
“陸昭野,我們在一起七年。”
“就算中間分居了一年,你也不應該忘記我海鮮過敏吧。”
陸昭野臉色微變,“砰”的一聲將碗摔在桌上。
“就你事多,愛吃不吃!”
我歎了口氣,將碗筷放下。
“反正我也不太餓,就先不吃了。”
“公司目前有幾個合同需要簽,等你吃完飯,來書房找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