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雨柔也病了三天,據說是被嚇出了陰影。
三天後,隻見她在院子裏架起一口大鍋,神神叨叨地往裏麵倒硫磺、硝石和木炭。
我在隔壁院子看著眼皮直跳。
就在她準備點火時,突然一陣穿堂風吹來。
一聲巨響,那口大鍋便炸了。
巨大的氣浪直接掀翻了圍牆,把爹最愛的假山炸成了粉碎。
薑雨柔被炸得滿臉漆黑,頭發像個雞窩,還沒來得及哭,就看見爹鐵青著臉站在廢墟裏。
“薑、雨、柔!”
爹氣得渾身發抖,胡子都翹了起來。
“你想把丞相府炸上天嗎?!你想弑父嗎?!”
薑雨柔還想狡辯:“爹!這是科學!隻要我造出來,咱們薑家就能稱霸......”
“啪!”
爹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。
“閉嘴!從今天起,你不許再踏出院子半步!”
就在這時,宮裏突然來了聖旨。
皇上急召爹即刻前往行宮伴駕,說是欽天監觀測到天象異常,紫微星旁隱有紅光,恐有大災,需丞相隨侍祈福。
爹看著那一地狼藉,又看了看天空中隱隱透出的紅光,心中咯噔一下。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複雜且驚恐。
隻有他知道,那所謂的天象異常,多半是因為我不高興了。
“寧兒,爹要離開幾日,你在家......千萬要開心,想吃什麼就吃,想睡就睡,千萬別動氣。”
爹千叮嚀萬囑咐,又狠狠警告了薑雨柔一番。
這才匆匆收拾行裝,帶著大批人馬趕往行宮。
隨著大門關上,丞相府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薑雨柔站在廢墟裏,摸了摸紅腫的臉頰。
她轉過頭,死死盯著站在廊下的我。
“來人。”
薑雨柔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把大姐‘請’到後院的地窖去。我有些‘體己話’,要好好跟大姐說說。”
薑雨柔一聲令下,幾個平日裏被她收買的粗使婆子,滿臉橫肉地圍了上來。
我後退一步,想回房,卻被一把拽住了頭發。
“還想跑?”
薑雨柔走上來,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“平日裏爹把你當個寶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什麼本事!”
我被粗暴地拖到了後院廢棄的地窖裏。
這裏陰暗潮濕,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。
薑雨柔讓人把我綁在刑架上,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麵。
她手裏拿著一把剪刀,漫不經心地修剪著指甲。
“薑雨寧,你知道我忍你多久了嗎?”
“宮宴上害我出醜,讓我淪為笑柄;家裏放蟲子咬我,害我在爹麵前丟盡顏麵。”
她猛地站起來,剪刀尖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這所有的賬,今天咱們就好好算算!”
她的狀態幾近瘋狂。
“今天這裏沒人。”
薑雨柔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供狀。
“你不是啞巴嗎?那你一定也沒法求救吧?”
“我要你跪下來,給我磕三個響頭,然後在這張紙上畫押,承認宮宴之事是你用妖法陷害我。”
“承認之前的蟑螂是你放的,承認你嫉妒我的才華!”
她把供狀拍在我臉上。
“隻要你肯認錯,並且發誓以後見到我都繞道走,我就大發慈悲,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我掃了一眼那張紙,心中隻覺得好笑。
道歉?
若是我的道歉真的出口,怕是這大魏的江山都要跟著陪葬。
可惜,她不懂。
見我無視她,薑雨柔拍了拍手。
“好,好得很!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”
“帶進來!”
地窖門被推開,兩個身形彪悍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們沒穿家丁服,身上帶著一股子血腥氣。
這是薑雨柔從外麵買來的黑道打手。
“二小姐,就是這小娘們?”
其中一個打手打量著我。
“長得倒是標致,就是不愛說話。”
薑雨柔扔給他們一袋銀子。
“給我打。”
“隻要不打死,隨便你們怎麼折騰。”
“我要讓她哭著求我,我要聽她慘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