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城皆知的啞巴嫡女,也是皇上都要供著的活祖宗。
我不是真的啞巴,但我不能說話。
因我上次說了一句“這天要塌”,京城便塌了一半。
庶妹是穿越來的,自詡天選之女,整日忙著搞發明、抄詩集。
宮宴上,庶妹一身白衣,當眾念了一首《水調歌頭》,引得皇子們目不轉睛。
她看著我,眼神挑釁:
“姐姐雖身世顯赫,可惜是個胸無點墨的啞巴。”
“這等絕句,你怕是聽都聽不懂。”
周圍一片譏笑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心裏隻有無語。
這朝代穿越者多如狗。
這首詞前年才被也是穿越來的張貴妃抄過,後來張貴妃因為冒充才女被打入冷宮了。
庶妹還在那得意洋洋地等著皇上封賞,皇上卻早已臉色鐵青。
為了不讓這蠢貨連累全家被抄斬,我隻好輕輕開了口。
“你那裙子......裂了。”
“刺啦”一聲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庶妹引以為傲的純白仙女裙,從屁股後麵炸開了。
......
“啊......!!”
庶妹薑雨柔死死捂著屁股,臉漲得通紅。
她那身立體剪裁的裙子成了兩片破布,裏麵那條粉色褻褲,大剌剌地展示在文武百官麵前。
“非禮勿視!非禮勿視!”
老臣們嘴上喊著,卻都捂著眼從指縫裏偷看。
方才還一臉癡迷的皇子們,此刻都放聲大笑起來。
薑雨柔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薑雨寧!是你!你會妖法!”
我坐在角落裏,手裏剝著橘子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蠢貨。
這首詞,前年張貴妃抄過,大前年李才人抄過,大大前年那個被砍頭的王舞女也抄過。
你們這群穿越者,是不是除了蘇軾就不會背別的了?
九年義務教育就教了這一首是吧?
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皇上蕭景。
果然。
蕭景的臉黑得像鍋底,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穿越者。
五年前,一個穿越男說要搞工業革命,把火藥庫炸了,差點把蕭景崩上天。
三年前,一個穿越女說要搞人人平等,煽動宮女罷工,導致蕭景三天沒吃上熱乎飯。
現在又來一個。
“成何體統!還不退下!”
薑雨柔羞憤欲死,狠狠瞪了我一眼,哭著跑出了大殿。
我歎了口氣。
我也懶得待下去,回了丞相府。
原以為經過這一遭,她能安分點。
誰知回到丞相府,薑雨柔已換好衣服,正跪在前廳哭泣。
爹坐在太師椅上,臉色陰沉。
“爹!女兒今日丟盡了臉麵,全是因為姐姐!”
薑雨柔指著剛進門的我:
“她當眾詛咒我!女兒辛辛苦苦設計的衣服,就這麼毀了!”
爹抬頭看向我,眼神閃爍,欲言又止。
“寧兒,你開口了?”
我點點頭。
爹的手抖了一下,茶杯蓋子磕得叮當響。
“皇上......皇上可有怪罪?”
我搖搖頭。
爹長鬆了一口氣,隨即轉頭看向薑雨柔,厲聲喝道:
“夠了!以後少去招惹你姐姐!”
“爹!”說著就要去拉爹的衣袖。
爹不理她,甩手離去,隻剩她留下來跟我大眼瞪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