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每年元宵節,媽媽都會用猜燈謎來決定我和妹妹的養育資金。
先猜對的人,資金無限額,後麵的人,一年隻允許使用500。
每年妹妹都比我先猜出題目。
因此,我從沒有過新玩具,新衣服,新文具。
就連吃飯,也隻配吃家裏剩下的。
我恨自己太笨,又羨慕妹妹的聰明。
直到我們畢業成家,這個遊戲還存在。
而這次的獎品,是嫁妝。
先猜對的人,能拿到00萬嫁妝,輸的人,隻有一床棉被。
我拿到的題目依舊很難,絞盡腦汁也想不出。
可妹妹又迅速交了答案。
我心有不甘,悄悄順走了她口袋裏的題紙。
而紙上的題目寫著:
有時圓又圓,有時彎又彎,晚上才出現(打一個天體)
麵對如此簡單的題目,我的心沉到穀底。
原來不是我笨,而是媽媽將偏愛藏在題目裏,讓妹妹贏得輕而易舉。
“哎呀,姐姐又輸了,隻能拿被子了。”
媽媽故作遺憾地將被子推給我。
我紅著眼眶,卻是冷笑一聲:
“再玩一把猜燈謎吧。”
“猜慢的人,直接和你斷絕關係如何?”
......
媽媽聞言,推被子的手一頓,聲音訝然:
“盼安,是你自己笨,猜不出答案,你要願賭服輸啊,怎麼還和媽媽耍脾氣呢?”
我盯著她無辜的臉,質問道:
“是我笨?還是你給蘇予歡放了水?”
“姐姐!我看你是玩不起吧?為了錢,對媽媽這樣咄咄逼人,真沒良心。”
妹妹蘇予歡即刻上前,挽住媽媽的手臂,打抱不平。
“媽媽,你看,隻要涉及到利益,有些人的嘴臉就會變的,什麼規矩都不算數了。”
她衝媽媽小聲吐槽。
可從小到大,她享受了家裏給的所有資源。
每年她都能擁有當下最流行的衣服,最好的電子產品,
她成績差,媽媽就請最好的老師給她補課。
她想出去旅遊,媽媽帶她說走就走。
這些,我從未擁有過。
思及次,我心中憋悶,直接打斷蘇予歡:
“蘇予歡,你少裝了!媽媽給你出的題目是什麼?你敢說麼?”
蘇予歡一頓,眼神心虛:
“規則說了,不能向對方透露題目。”
我從口袋裏緩緩掏出紙條:
“好,你不說,我替你說。”
緩緩念出題目,她們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。
念完,我將紙條舉到媽媽眼前,顫聲問:
“現在,你還敢說你沒有放水?”
媽媽眸子飄忽,遂理直氣壯道:
“這一百萬本就是你妹妹應得的!她未婚夫年紀輕輕,就已經是蘭心醫院的主任了,將來還要接替他爸爸做院長。”
“而你那未婚夫,這麼多年,還隻是個小醫生,根本不值得我出這麼多的嫁妝。”
她的話讓我目露震驚。
明明我未婚夫才是蘭心醫院的繼承人,什麼時候變成蘇予歡的未婚夫了?
我立刻拿出手機給楚淩橫發去消息:
【你還有親兄弟嗎?】
那頭回得很快:
【沒有啊,怎麼了?】
蘇予歡抱著手臂站在原地,眼底滿是得意:
“宴禾明天就安排我進新公司做副總了,那可是背靠蘭心的醫療器械公司,媽媽給我的100萬,是投資,穩賺不賠。”
“姐姐,所以你別怪媽媽偏心,要怪就怪你不爭氣。”
媽媽也驕傲地摟著蘇予歡:
“我們予歡多厲害,不枉我這些年都把心思花在你身上。”
我眼神冰冷得看著她:
“所以你是承認,每年元宵節的猜謎遊戲,你都是故意不讓我贏的。”
媽媽不耐得看向我:
“是又怎麼樣?事實證明,你妹妹就是比你有本事!我沒看錯人。”
“更何況,我費盡心思安排這個遊戲,已經是很照顧你的感受了,你不體諒我的良苦用心,還在這裏咄咄逼人,果然是個白眼狼。”
我氣得胸腔不住起伏,可又想到,她看中的女婿是個冒牌貨。
遂即又冷靜下來,嗤笑一聲:
“行,那從今以後,你就當沒我這個無用女兒。”
話落,我直接摔門而出,遠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