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玉看我捂著胸口不說話,滿意地勾了勾唇。
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,我心裏恨意滔天。
這房子是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,裏麵有我們一家三口的記憶,我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得逞,我想起手裏唯一一張全家福,黑白的照片背景正是家門口,連缺了一角的瓷磚都如出一轍。
就在我剛拿出照片時,院子門口出現一個急匆匆的身影。
肖國慶來了。
我暗自鬆了一口氣,想著已經跟他說清楚,隻要他歸還我的房子,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下一秒蘇玉拽著我的手往懷裏一拉,然後直接從門口的台階上摔了下去,我也因為重心不穩,摔倒在旁邊的鐵柵欄上,衣服刮破了露出了猙獰的傷口。
我捂著膝蓋隔著人群看到肖國慶將蘇玉抱在懷裏,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,這麼大人了,還跟小孩子一樣冒冒失失!”
肖國慶溫柔寵溺的語氣在圍觀人看來隻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惜,而我隻覺得惡心。
“哎呀,國慶你可算回來了!”
“再不回來妹妹要被人趕出家門呢!”
聞言,肖國慶臉色一青,目光掃視一圈,終於發現跪倒在地的我。
“哥,你看,就是她找上門非說這個房子是她的!”
“還要我立刻搬走!”
蘇玉躲在肖國慶懷裏不依不饒一般捶打著他的肩膀,我突然想起上個月農忙搶收時,我不小心被鐮刀割傷了小腿,血流不止。
當時我執拗地伸手想讓他抱我回家,他卻說我嬌氣。
“這麼多人看著,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,我們鄉裏人最看重名聲,你這樣以後別人怎麼看我!”
可是之前為了讓我幫他家做農活,明明他已經對外說了我是他未過門的媳婦,當時我還以為他隻是害羞不好意思,現在看來我下田種地,給他爹娘端屎端尿,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倒貼罷了。
我起身,被勾破的褲腿裏麵是血淋淋的傷口,傷口旁邊還有之前被鐮刀割傷的疤痕。
肖國慶看到我身上的傷口,眼神不住地閃躲,然後馬上又一臉狠厲。
“怎麼,想通了,過來拿票回家嗎?”
一旁熱心的阿姨聽到火車票,立馬一臉八卦,上前問道。
“國慶啊,這就是你做知青時,那個死纏著你還威脅你娶她的那個村裏丫頭啊!”
肖國慶眸光一閃,嘴唇顫抖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旁邊其他圍觀的人馬上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,開始對我口誅筆伐。
“還真是上門逼婚搶房子的啊!”
“真是長見識了,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!”
“別人不過是下鄉做知青,你卻把別人當作上門女婿,現在成了大學生,竟然追到了城裏!”
聽著他們一句又一句地指責,我捏緊拳頭,任由指尖嵌入肉裏。
肖國慶看我臉色不對,連忙上前,用隻能我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說。
“念念,你先拿了票去火車站,晚點我再跟你解釋。”
我沒有回答,卻在低頭的一瞬間,看到全家福不知何時掉在地上,正被肖國慶踩在泥巴裏。
我的心突然就碎了,淚水一下子湧出了眼眶。
看我蹲下身一動不動,他一把拉起我的衣服往外走。
“時念,別忘了當初被下放時是誰救了你?聽話,我不想再說第二遍。”
顧不上他威脅的話,我連忙撲上去撿照片。
可下一秒,蘇玉上前一腳將照片碾進泥裏,原本隻是沾染了泥巴的照片此時已經全部磨損,爸爸媽媽的臉全部看不到了。
我顫抖著將照片放進口袋,揚起巴掌往蘇玉臉上扇。
隻是抬手的瞬間,啪地一聲,我被扇倒在地,左臉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,一抬頭,看到肖國慶抓著我的手怒不可遏,蘇玉收回手站在肖國慶身邊,像一隻得勝的公雞。
“時念,識相就趕緊滾回去!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!”
他惡狠狠地盯著我,仿佛我如果不服從就要將我碎屍萬段。
說完他和蘇玉一左一右拉著我就往外拖。
就在此時,人群後麵傳來一道吼聲!
“放開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