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,我簽。”我拿起筆。
表叔和表弟對視,笑了。
“這就對了嘛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表叔把印泥推到我麵前:“按個手印。”
我握筆,在簽字欄停頓,然後在空白處寫下:
【那藥是劇毒違禁品。】
寫完,我把紙往表叔麵前一推:“看清楚了再收。”
表叔愣了,拿起紙一看,臉色變了。
“你耍老子?”
“啪!”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。我被打得頭暈,嘴角出血,摔在地上。
“臭婊子!給臉不要臉!”表弟衝上來,一腳踩住我按在地上的手背,用鞋底碾壓。
“啊——!”劇痛讓我慘叫,手指骨劇痛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”
表叔蹲下,抓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,他的臉貼近我。
“蘇知遙,你以為我真傻?我早就找人查過了!
你給的那藥根本沒有國內批號!”
“這就是走私假藥!隻要我報警,你不僅當不成醫生,還得去坐牢!”
“你不是寫它是劇毒違禁品嗎?行啊,那更是罪加一等!
我現在就報警,讓警察來看看你這個毒醫!”
表叔掏出手機,手指停在撥號鍵上,眼神充滿威脅。
我趴在地上,半邊臉疼,手背失去知覺。我笑了。
“嗬嗬......”我喉嚨發出笑聲,帶血沫。
表叔被我笑得不安,手抖了一下:“你笑什麼?瘋了?”
我吐出一口血水,看著他,輕聲問:“二叔,你剛才說,那藥你賣給誰了?”
“賣給那個搞運輸的大老板了,怎麼著?”表叔脖子一梗,眼中閃過一絲不安。
“那個大老板叫什麼?是不是姓龍?道上人稱龍哥?”
表叔愣住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掙紮著抽出被踩住的手,表弟鬆開腳,退後一步。
我坐起來,靠在桌腿上,說: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因為那兩瓶藥,不僅是未上市的樣品,更是需要全程零下二十度冷鏈運輸的生物製劑。”
說到這裏,我抬眼,盯著表叔的瞳孔。
“一旦離開冷鏈超過三小時,藥物成分就會發生不可逆的變性。”
“從救命的藥,變成足以讓中樞神經壞死的毒藥。”
“你說你賣了四十萬?如果那個老板給他爹吃了......
算算時間,現在應該已經毒發了。”
“全身潰爛,七竅流血,無法救治。”
表叔手裏的手機掉在地上。
表弟嚇得坐在地上,水果刀掉落,褲襠濕了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!你嚇唬我!”表叔聲音發抖,臉上橫肉顫抖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,你打個電話問問買家不就知道了?”我冷笑。
就在這時,包廂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。
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大聲。
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進入,瞬間填滿包廂。
為首一個光頭男人,脖子有金鏈子,手裏提著一把開山刀,刀上帶血。
他雙眼發紅。
他環視一圈,目光落在表叔身上,聲音冷:“哪個不知死活的,敢賣毒藥害死我爹?”
表叔和表弟此時已癱在地上,說不出求饒的話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,看著表叔,笑了:“二叔,四萬塊的藥你賣了四十萬,但這命,你賠得起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