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敲門的是李梅。
我們學院的資深教授,也是這次保研評審的評委之一。
她看到我在,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周老師,那個帖子的事,學校讓我找你談談。”
她在我哥的對麵坐了下來,看了我兩眼。
我哥說:“她是我妹,直接說沒關係。”
李老師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讓我很不舒服。
“那我就直說了,那個帖子影響很大,我們會刪掉。”
“另外,林梔一同學的保研名額需要重新評估。”
“憑什麼?”我忍不住開口,“那是謠言!”
李老師看向我,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同學,我理解你的心情,”她語氣很溫和,但溫和裏帶著刀。
“但這件事情因你而起,學校沒有勸退你,隻是拿掉你一個保研資格,已經很寬容了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,隻覺得荒謬。
“學校不懲罰造謠的人,卻要懲罰受害者,這是什麼道理?”
李老師的臉色變了變,語氣冷了下來:
“你說是造謠,你有什麼證據說明那是造謠?你不也是在汙蔑嗎?”
我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蒼蠅不叮無縫蛋。你要真是清白的,為什麼偏偏造你的謠,不造別人的謠?”
“你敢說你一點問題都沒有嗎?”
“李老師!”我哥皺起眉頭,聲音沉下去。
但李老師沒理他,隻是看著我,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。
我太陽穴狂跳,整個人被氣得腦袋發蒙,但我的聲音很穩:
“我沒有做過那些事!”
“李老師,按你這邏輯,女生被強奸,是因為她穿了裙子?”
“受害者有罪論,你作為一個老師,怎麼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?”
李老師的臉色變了。
我繼續說:“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,我都錄下來了。”
“需要我發在論壇上讓大家聽聽嗎?”
“你——!”
李老師騰地站了起來,臉色漲得通紅。
但她很快冷笑一聲:“以你現在被全校指指點點的處境,你以為你說出的話還有人信嗎?”
她往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“林梔一我告訴你,你識相的話,現在就給我安分點。”
“你要實在想鬧的話......”
她露出一個笑容,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:
“你哥的職稱評定還在我手裏捏著呢。”
我哥猛地站起:“李老師你什麼意思?”
李老師退後一步,恢複了那副溫和的表情:“周老師,你別緊張,我隻是提醒你妹妹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輕蔑:
“林梔一,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別人造謠嗎?因為你蠢!”
“你被造謠,那是你給了別人造謠你的機會!”
說完,她轉身要走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李老師,你教會我一件事,原來不是每個人都稱得上為人師表。”
她背影僵了一下,猛地回頭,麵目猙獰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我看著她,一字一頓:“您,不,配,做,老,師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她衝上前,我哥立刻擋在我麵前。
“請你出去。”我哥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李老師指著我們,手都在抖:“好,好,一個兩個的,你們給我等著!”
她最後瞪了我們一眼,眼神裏滿是怨毒。
她摔門走了,辦公室回複了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