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戰姑姑武功蓋世。”
趙璟抬起頭,那雙眼睛裏再也沒有了一絲孩童的怯懦,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“一定能帶我殺出去的,對吧?”
殺聲震天。
東廠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,無數羽箭像飛蝗一樣射進院落。
我手下的番子在火光中一個個倒下。
我一腳踹開書房的暗格,裏麵是一條直通城外的密道。
這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“走!”
我一把抓起趙璟的後領,將他往密道裏塞。
我戰音雖然心狠手辣,但還不至於拉一個八歲的孩子墊背。
就算要算賬,也得等活下來再說。
就在我轉身準備去拿桌上的虎符時。
一支冷箭穿破窗戶,直奔我的後心而來。
我聽聲辨位,剛想側身躲開。
一股巨大的推力突然從背後襲來。
趙璟竟然從密道口衝了出來,一把抱住我的腰,將我狠狠推向了一側。
“噗嗤”
利箭貫穿了他的左肩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。
他悶哼一聲,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
我愣住了。
這小子機關算盡,怎麼會替我擋箭?
“你瘋了!”
我一把撈起他。
“我欠你的......命,現在......還給你了。”
他臉色慘白,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,大批禁軍衝進了書房。
大皇子走在最前麵,滿臉得意。
“戰音,你死期到了!還不束手就擒!”
我放下趙璟,緩緩拔出雙刀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正準備大開殺戒。
原本應該重傷昏迷的趙璟,卻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隨手拔出肩膀上的羽箭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他從懷裏掏出另一塊一模一樣的虎符,高高舉起。
“見虎符如見先皇令!”
大皇子看到那塊虎符,臉色瞬間大變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有這塊玉符!”
趙璟沒有理他,而是轉頭看向衝進來的禁軍統領。
“陳將軍,還不動手?”
話音剛落,禁軍統領突然拔刀,一刀斬斷了大皇子身旁護衛的喉嚨。
緊接著,數千禁軍齊刷刷地調轉槍頭,將大皇子的人馬團團包圍。
局勢瞬間逆轉。
我靠在牆上,看著這個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八歲幼童,後背一陣發涼。
這哪裏是什麼懦弱的小皇孫,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。
“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趙璟走到我麵前,用沾滿鮮血的手,輕輕替我理了理淩亂的衣襟。
他仰著臉,笑得像個天真的惡魔。
“督主聰明。”
“母親說,東廠的網太密,必須用一劑猛藥才能撕開。”
“現在,大皇子謀逆伏誅,東廠護駕有功,這天下,是我和督主的了。”
我握緊了刀,心生寒意,轉身就想往密道走。
“我不要什麼天下,我們的賬兩清了。”
“兩清?”
趙璟小手一揮,“轟隆”一聲。
密道的入口被萬斤巨石徹底封死。
他踩著滿地的鮮血,一步步走向我。
稚嫩的聲音裏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。
“母親教過我,抓捕最凶狠的鷹,要先折斷她的翅膀。
戰姑姑,我們的好日子......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