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要是不發作,東廠督主受辱不還手的名聲傳出去,以後我還怎麼鎮壓群臣?
我要是發作,得罪的就是當朝大皇子。
老皇帝坐在高位上,眼神莫測地盯著這邊。
我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油漬。
然後,毫不猶豫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黃花梨案幾。
實木桌子砸在大皇子腿上,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“殿下好大的準頭。”
我抽出半截繡春刀,冷冷地環視四周。
“長公主把人交給了臣,臣就算再不喜歡,也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。”
那晚的宮宴不歡而散。
回東廠的馬車上,我閉目養神。
趙璟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方帕子。
“戰姑姑,您的衣服臟了。”
我猛地睜眼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。
“再敢拿我當槍使,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孫,直接扭斷你的脖子。”
自從宮宴掀桌後,滿朝文武都認定了我是一個護犢子的瘋子。
為了長公主的遺孤,連大皇子都敢打。
隻有我知道,我每天都在心裏把趙璟和李雲姝罵上一百遍。
這天深夜。
趙璟突然抱著一個玄鐵匣子跑到我的書房。
“督主,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說等我遇到生死危機時再打開。”
“但我打不開上麵的奇門鎖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:“你求我?”
“求督主。”他低眉順眼。
我冷笑一聲,抽出腰間的隕鐵重劍。
什麼奇門遁甲,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廢鐵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玄鐵匣子被我硬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裏麵沒有金銀珠寶,隻有一方小巧的印信,和一卷羊皮紙。
我隨意掃了一眼那羊皮紙,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那是三萬精銳私軍的駐紮圖和名冊.
而那方印信,赫然是調遣這支私軍的虎符。
李雲姝這個瘋女人!
她生前竟然背著老皇帝,暗中囤積了這麼龐大的一支軍隊。!
這是謀反的大罪。
誅九族都不為過!
而她,把這能抄家滅門的東西,堂而皇之地塞給了她兒子,最終落到了我的手裏。
就在這時,東廠外麵突然傳來了震天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。
副將跌跌撞撞地衝進來,滿臉驚恐:
“督主,不好了!禁軍......十萬禁軍把咱們包圍了!”
“大皇子拿著聖旨,說東廠圖謀造反,私藏虎符,皇上有令,格殺勿論,一個不留!”
我猛地回頭看向趙璟。
他站在陰影裏,手裏還捏著那半個被劈開的鐵匣子。
“這匣子......你是故意讓我今晚劈開的?”
我咬牙問道。
“是。”
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大皇子的人,已經搜查到了長公主府的暗室。”
“如果這東西不在東廠被發現,皇爺爺就會認定是我母親謀反。我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把臟水引到我身上?”
我怒極反笑。
老皇帝根本不關心真相,他隻需要一個替罪羊來掩蓋皇室的醜聞。
而東廠督主,就是最好的背鍋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