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保鏢根本不聽我的辯解,一腳重重踢在我的心口。
我感覺胸腔裏一陣腥甜,整個人蜷縮在一起,疼得幾乎失去了意識。
“殺人償命,如果我家先生出了事,我要你全家陪葬!”
趙強聽到這話,嚇得當場跪在地上,對著保鏢狂扇自己巴掌。
“大哥,這都是她個人的行為,跟我們老趙家沒關係啊!”
“這女人平時就不學好,非說要回鄉燒什麼祖宗,我們攔都攔不住!”
“警察同誌,你們快把她抓走,她就是故意的,她是報複社會!”
劉翠花也在旁邊幫腔,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。
前世,他們也是這樣,口口聲聲說為了幫我賠錢,賣了家裏的老房子。
結果呢?他們拿著我的買命錢,在城裏住大豪宅,給小叔子買學區房。
現在,他們為了保全自己,又一次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深淵。
警察很快封鎖了現場,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官走到我麵前,把我從地上架了起來。
“林晚,有人舉報你違規用火引發山林火災,請配合調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雖然顫抖卻清晰。
“警察同誌,我冤枉。我今天帶的隻有菊花,我上山前把紙錢和打火機都扔進村口的臭水溝裏了。”
“那個袋子是黑色的塑料袋,裏麵還有幾捆香燭,隻要現在去打撈,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我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隻要找到了那個袋子,證明火種根本沒上山,這個局就破了一半。
可就在這時,小叔子趙小寶從人群後方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張紙巾,擦著額頭上的虛汗,一臉的篤定。
“嫂子,你就別抵賴了。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,我親眼看見你把那個防風打火機揣進兜裏的。”
“你還跟我炫耀說,這打火機火苗大,上墳不費勁,忘了?”
我猛地抬頭盯著趙小寶,恨不得生撕了他。
那個打火機是他半個月前送給我的,說是進城的禮物,我從沒動用過。
“趙小寶,你摸著良心說話!我什麼時候跟你炫耀過?”
趙小寶縮了縮脖子,躲在劉翠花身後。
“警察叔叔你們看,她急了,她這是殺人滅口不成要改口供啊。”
村民們又是新一輪的唾棄,甚至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。
兩名去現場勘查的警察此時跑了回來,手裏提著一個物證袋。
“報告,在起火點附近的墳頭灰燼裏,發現了一個關鍵證物。”
所有人的一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透明袋子上。
那是一個被燒得半熔化的定製防風打火機。
銀色的金屬外殼上,雖然沾滿了焦黑的炭灰,但底部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見。
那是兩個字母的簡寫:LW。
林晚。
我的腦袋嗡的一聲,像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那個打火機,明明應該在我房間的抽屜裏,怎麼會出現在火場?
“這就是證據!LW不就是林晚嗎?你還有什麼好說的!”
趙強大喊大叫著,恨不得直接把罪名釘死在我身上。
警察看向我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,充滿了不耐。
“證物就在這裏,林晚,你涉嫌縱火致人死亡,跟我們走吧。”
我呆呆地看著那個打火機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絕望。
那種比前世還要深重的絕望將我徹底包圍。
我明明改變了行為,我明明沒有帶火。
可他們,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密,連物證都提前埋好了。
我被強行塞進了警車。
隔著車窗,我看到劉翠花和趙強交換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眼神。
那眼神裏,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貪婪和興奮。
他們不隻是要我背鍋,他們這是要我去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