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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......娘你醒了？”

沈清念跪在地上，雙手顫抖著捧住母親的臉。

沈母抬起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和血。

“念兒......娘的念兒......長這麼大了......”

“娘，我拿到和離書了。”沈清念慌忙從懷裏掏出那張紙，“我們現在就走，離開這裏，再也不回來......”

沈母看著她，眼淚不停地流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沈清念正準備把母親背出佛堂，沈母突然一個用力把她猛地一推，突然，她拿著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滑了下去！

“娘！”

沈清念撲過去，她的手死死摁住母親的手腕，血從她的手腕流出來，可血還是不停地往外湧，從她指縫裏流出來。

“娘！娘你幹什麼！”

沈母看見她，嘴角動了動，笑了。

“念兒......快走......”

沈清念瘋了一樣撕下自己的衣襟，往母親手腕上纏。可血太快了，太快了，她的衣襟瞬間就濕透了，紅得發黑。

沈母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臉。

“娘不能......不能拖累你......”

“娘活了這麼多年......夠了。”沈母看著她，眼淚從眼角滑落，“可你還小......你才十七......你不能被娘拖死......”

沈清念渾身一震。

“我不許你說這種話！我去找大夫！我現在就去找大夫！”

沈清念把母親放下，飛快朝著宋軒年的方向跑過去，他正坐在案前，沈佳顏坐在他身邊，正在替他研墨。

“宋軒年，我娘快死了，求你幫我請太醫，求你救救她......”

宋軒年眉頭一皺，還沒開口。

沈佳顏先開了口：“姐姐，母親病了這麼多年，太醫早看過了，說是心病，無藥可醫的。你這樣求國師哥哥，不是為難他嗎？”

宋軒年顯然被她的話說得鬆動，沈清念一咬牙，直接跪在他的麵前。

“宋軒年。我母親自盡了，我求你救救她。”

宋軒年心頭一驚，看著沈清念滿身的血，他立馬站起來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沈佳顏愣了一下，隨即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國師哥哥，大典就在三天後了。你現在是齋戒期，不能碰這些晦氣的東西。萬一卜卦的測算不準，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？”

宋軒年腳步一頓。

沈佳顏繼續說：“而且，母親那麼愛父親，怎麼可能自殺？之前太醫也說了，她那個病是心病。姐姐今天把她接出去，說不定就是不想離開裝的......”

沈清念猛地抬頭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沈佳顏往宋軒年身後躲了躲，聲音怯怯的：“姐姐，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我隻是怕國師哥哥去了也是白去，耽誤了大典......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清念。”宋軒年打斷她，聲音淡了下來，“你母親在沈府住了這麼多年，什麼事都沒有。你非要接她出去，才一天就出了事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這事，你自己擔著。”

沈清念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軒年，那可是她的母親，他小時候是母親給他縫補安神枕頭，教他知人知事他怎麼能這樣！

“宋軒年，那是我母親，她自殺了，她快死了！”

沈清念還沒說完，沈佳顏就一抬手把她扔了出去。

她掙紮，嘶吼，指甲摳進門框裏，摳出血來。

“宋軒年！你救救她！我求你了！我求你了！”

沒有人理會她，沈清念隻能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往回跑。

她撲過去，把母親抱進懷裏。

“娘......”

沈母的眼睛半睜著。

“念......兒......”

沈母的手抬起來，摸上她的臉。

接近死人的冰涼。

“快，快跑......”

她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力氣，手從沈清念的臉上滑落。

“娘！娘！”

沈清念緊緊抱著沈母，哭得聲嘶力竭！

她的娘親，就這麼死了！她把臉緊緊貼在娘冰冷的臉上。

渾身發抖

越抖越厲害。

從今往後，再也沒有人叫她念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