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孟杳閃身進了衣櫃。
封凜走了進來,左手提著一個禮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秦嬈身上,眼神是孟杳從未見過的幽暗與熾熱交織。
“今天倒乖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愉悅,與平日裏對她溫和疏離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秦嬈嗤笑一聲,封凜幾步上前,左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順勢將她甩在床上。
“你又發什麼瘋?”
秦嬈掙紮著坐起,睡袍滑落肩頭。
封凜不答,自顧自打開盒子,取出裏麵的一副手銬。
孟杳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“禮物。”
他單膝壓上床沿,輕易製住秦嬈踢踹過來的腳踝,語氣寵溺,“喜歡嗎?”
“滾開!封凜你個瘋子!變態!”
秦嬈奮力掙紮,用腳狠狠踹向他的臉。
孟杳下意識屏住呼吸,封凜有嚴重潔癖,最厭惡旁人觸碰麵部,尤其是......
鞋底。
然而,封凜卻沒有偏頭躲開。
臉頰被蹭到也毫不在意,反而低低笑了起來。
甚至順勢低頭,近/乎虔誠地吻了一下秦嬈的腳踝。
“我就喜歡你這樣。”
他歎息般說道,動作嫻熟地將手銬一端扣在秦嬈腕上,另一端鎖在床頭。
“夠烈,才配得上我。”
孟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劇痛卻抵不過心頭萬分之一。
她想起自己三年來承受的“爬床”汙名,被當眾潑酒辱罵,回家後在他懷裏壓抑哭泣。
而他,永遠隻會輕拍她的背,說著千篇一律的“對不起,杳杳,再忍忍,為了大局”。
他的“潔癖”,讓他連為她擦拭眼淚都身體僵硬。
可麵對秦嬈,這個斷他手臂的仇人,他的潔癖沒了。
耐心卻仿佛無窮無盡。
甚至甘之如飴地承受她的踢打辱罵,像條最忠誠的狗…討好著主人。
“封凜你還要不要臉!”
秦嬈掙動手銬,金屬鏈條嘩啦作響。
她怒罵,“現在全城誰不知道孟杳才是你的心頭肉?我倒成了躲在地下室見不得光的情婦!你把我當什麼了?”
“快了。”
封凜撫摸著她的臉頰,語氣溫柔,“你的名分,快了。”
秦嬈挑眉:“哦?”
封凜俯身,湊近她耳邊:“明天是孟杳生日。我已經用她的名義,放出她懷孕的消息,把她父母請了過來。”
孟杳全身血液驟然凍結。
“路上,我安排了人。”
封凜語氣興奮,“一場慘烈的意外車禍。屆時,孟杳痛失至親,精神必然崩潰。她手裏那點孟家最後的股份和資源,一個精神渙散的瘋子,自然無法管理。作為她深情的丈夫,我接手,名正言順。”
秦嬈嗤笑:“然後呢?你真要留著她?”
“一個徹底瘋了的前妻,當然該送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封凜指尖卷起秦嬈一縷長發,把玩著,“精神病院,了此殘生。”
“而你,秦嬈,我法律上真正的妻子,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。”
“強強聯合,這才是我們該有的結局。”
“哈!”
秦嬈大笑起來,拍了拍手。
“封凜,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。孟杳那蠢貨為你做到那份上,斷送一切,你這三年,就真沒對她動過半點心?”
櫃子裏,孟杳死死咬住下唇,鐵鏽味在口中蔓延。
封凜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,冰冷如刃:“心動?她?”
他輕笑,滿是鄙夷,“除了哭哭啼啼,自以為是地犧牲,她還會什麼?一朵菟絲花罷了,風一吹就散了。”
“我喜歡的是能與我並肩,甚至能算計我、傷我的女人,比如你,嬈嬈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秦嬈的鎖骨,繼續道:“三年前懸崖邊,你派來的人,那一刀本該要我的命,最後卻偏了毫厘,隻斷一臂。”
“後來追殺,也是雷聲大雨點小。秦嬈,你嘴裏說著恨,心裏卻舍不得我死,對不對?”
秦嬈別開臉,哼了一聲,沒否認。
封凜笑容更深,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:“我知道你的心。所以,我為你鏟平道路,掃清障礙。”
“孟家,就是最後一塊絆腳石,明天之後,就不存在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俯身壓了下去。
衣物摩擦聲,曖昧的喘息,秦嬈半推半就的罵聲與嬌哼,一股腦地湧進狹小的衣櫃。
孟杳蜷縮在黑暗裏,死死咬著牙,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嗚咽出聲。
每一次聲響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。
痛,撕心裂肺,淩遲一般。
衣櫃外的世界,靡靡之音不斷。
衣櫃內的黑暗,吞噬了她最後一絲光和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