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飯桌上,我媽吃一口菜,念一句“阿彌陀佛”。
她說吃菜都是罪孽,她這樣是在為我們贖罪。
我擦了擦嘴,瞥見她手上戴的金戒指,隨口胡扯道:
“媽,上課時候老師說了,山區的人都吃不飽飯,組織我們捐款。”
“這黃金啊,都是有靈性的,像你這種修禪的,戴著不好。”
“老師說了,如果把黃金捐給山區,那功勞就是大大地往上漲,媽,像你這樣有愛心的人,肯定不會坐視不理,而是會把黃金捐出去的,是吧?”
聽了這話,我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將手往後縮了縮,委婉地拒絕道:
“不行的,這麼罪孽的東西,我當然不能給別人了。萬一別人因為我而遭報應了,那多不好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這個虛偽的女人,說話一直說得冠冕堂皇。
她打著信佛的名號,幹的都是利己的事情。
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放過她。
聞言,我立刻握緊我媽的手,眼淚汪汪地看著她:
“媽,你真是個好人!但既然如此,你就更應該把黃金給捐出去了呀!”
“你想啊,你如果不把它捐出去,那山區的孩子吃不上飯,罪過豈不是都記在了你的頭上?”
“你這樣信佛,以後該不會想要下地獄吧?”
此話一出,我媽的臉瞬間變得蒼白。
她粘糯著唇,還是不太情願:
“可是,可是...”
我才不會給她自由發揮的機會。
她這個人別的沒有,歪理一大堆,講道理是講不通的。
我一把扯過我媽的手,直接把她手上的金戒指給薅了下來:
“媽,我可聽說了。你去問過大師了,要是想上天堂,就要當好人。”
“你現在這樣猶豫,該不會說話都是騙人的吧?”
“佛祖要是知道你這樣不敬,還你願不願意保佑你呢?”
我動作力度太大,直接薅下了我媽一層皮。
她痛得慘叫。
我趁機拿著金戒指,背上書包就跑:
“謝謝媽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我當然不會傻到把金戒指給捐出去。
笑話,我前世死得那麼慘,又沒飯吃又被捂死,也沒人來救過我。
倒是我媽,在我爸被車給壓死後,拿了好大一筆錢。
保險公司賠了她一筆巨款,司機家也出了補償款。
我媽拿著這些錢,倒賣了房產,很快成了一個富婆。
我爸做了一輩子壞事。
被壓死居然是他做得最好的一件事。
真是荒謬。
放學後,我拿著金戒指去了二手金店,換了一大筆錢,又一口氣全將這筆錢給我爸買了保險。
受益人全部填的我自己。
接下來,我隔三差五地就以捐款的名義跟我媽要錢。
我媽當然不會給我。
於是我打開手機,將音量調到最大,每天播放大悲咒。
大悲咒的聲音太大,鄰居都來投訴我擾民。
我媽被我逼得沒辦法,怒氣衝衝地要來扇我:
“你個賠錢貨,到底想幹什麼!”
我靈活地向後一閃。
立刻跑到房間將我的門給鎖了起來。
拿出喇叭大聲嚷嚷:
“我媽一心向佛,卻不願意布施,為了彌補她的過錯,我這才播放大悲咒。”
“隻希望她早日贖清罪孽,早登極樂。”
我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鄰居實在受不了,報警了。
警察上門時,我爸剛好喝完了酒,東搖西晃地上樓。
警察認不得路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想問他我家怎麼走。
猝不及防地被我爸狠狠扇了個大耳刮子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!”
喝醉酒的我爸六親不認:
“居然敢拍老子的肩膀,我弄死你!”
莫名其妙挨了打的警察自然不會放過我爸,他當即就送了我爸一副銀手拷,還把他押送到警車裏,怒斥道:
“老實點兒!”
冷風一吹,我爸清醒了過來。
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,立刻抱頭痛哭,哀求道:
“警察同誌,我不是故意的,求求你,放了我吧。”
警察一聽,被氣笑了:
“哦?不是故意的?”
“那你說說,你想打誰?”
我爸唯唯諾諾地粘糯著唇,不敢講話。
他自然不會說,以往他喝醉了酒,都是回家打老婆的。
見我爸這樣,警察也懶得理,他轉頭問了旁人後,立刻上了我家的門,把門拍得啪啪響:
“就是你家整天被人投訴放大悲咒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