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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有人拍手。

我在工位趴了一晚，抬頭看到男人站在會議室門口。

女人站在他旁邊捧著筆記本電腦。

“大家都要向林雅學習！”張德發扯著嗓子喊。

“看看人家，作為一個實習生，昨晚回家通宵加班，竟然趕出了一份這麼完美的宏光科技攻堅方案！”

“這才是我們要的狼性精神！”

我捂住額頭。

宏光科技？方案？

我衝過去推開會議室的門，投影儀展示著一份文稿。

邏輯架構和切入點連特有措辭都和我昨晚寫的一模一樣。

“這是我的方案！”我衝著女人喊。

“昨晚是你拉了電閘？是你偷了我的電腦數據？”

眾人沒有說話。

林雅躲到男人身後帶起哭腔。

“玥玥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？昨晚我為了趕這個方案，咖啡都喝了三杯。”

“我知道你接了軍令狀壓力大，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自己做不出來，就汙蔑我抄襲啊。”

我指著她。

“我的電腦昨晚被人拉閘，數據全沒了！今天早上你就拿出一模一樣的方案，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？”

“夠了！”張德發拍桌子瞪眼。

“沈玥！你自己無能就算了，還要嫉妒同事？林雅這方案做得這麼詳細，你說她抄你？你有證據嗎？你的方案呢？拿出來啊！”

我張了張嘴拿不出證據。

我的電腦被斷電沒保存，硬盤被人格式化。

死無對證。

“沒話說了吧？”男人哼氣。

“而且我還沒說你呢，林雅說昨晚看見你在辦公室鬼鬼祟祟的，還在查宏光老總的私人喜好。”

“怎麼？正經方案做不出來，想走歪門邪道？想靠出賣色相去談單子？我們公司雖然小，但也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
“我沒有！”我受不了這番指控。

“有沒有你自己清楚！”張德發大手一揮。

“鑒於你這種惡劣的工作態度和人品，宏光科技的項目，你不用跟了。後續所有的對接工作，全部移交給林雅負責。”

“憑什麼？！”我盯著他。

“這是我簽了軍令狀的項目！要是完不成我要賠十萬！”

張德發笑了笑。

“你還知道要賠十萬啊？所以我這是在幫你啊。讓林雅去談，談成了算公司的，那十萬我就不讓你賠了。”

“要是讓你繼續胡搞下去，得罪了客戶，到時候可就不止十萬了。”

我要被架空並抹去功勞，最後還要對他感恩戴德。

“我不交。”我咬牙發聲。

張德發拿出昨天簽的字據。

“沈玥，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，服從公司安排。”

“你要是敢抗命，我現在就以嚴重違反公司紀律開除你，並且立刻報警，告你試圖竊取商業機密！”

“到時候，你不僅要賠錢，還得去局子裏蹲著！”

開除。

這兩個字拿捏住我。還有六天，隻要再忍六天。

我看著女人的嘴臉和同事的眼神，以及得意的老板。

胃部絞痛襲來，我掐著手心。

“好，我交。”

我低頭看向腳尖。

交接的時候林雅站在旁邊。

“玥玥姐，別太難過。等我拿下了這個單子，提成雖然沒你的份，但我可以請你喝杯奶茶，算是謝謝你的草稿。”

我沒理她，敲擊鍵盤將客戶資料打包。

點擊發送時我停頓片刻。

發送給女人的同時，我密送到了私人加密郵箱。

並且保留了文件屬性的創建時間和修改日誌。

既然你們要搶，那我就給你們留一手。

“發過去了。”

林雅接收文件轉頭找老板。

“張總，我都拿到了，我有信心今晚就搞定宏光那個王總！”

看他們去慶功，我收拾工位。

兩人剛走出大門不到十分鐘，公司座機響了。

我掃了一眼來電顯示，宏光科技，王總。

我勾起嘴角。

好戲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