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站在台上,臉色比之前更差。
“各位,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最近公司有些傳言,我已經查清楚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都是意外。”
會議室裏一片安靜。
沒人信,但沒人敢說。
他看向我。
“季琳,今晚你繼續加班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李總,我上次說的話,您沒聽見?”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聽見了。但公司需要你。”
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公司需要我死?還是需要其他人受傷害?”
會議室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季琳,這些年你一次班沒加過,工資一分沒少拿。公司養了你那麼久,現在讓你加個班,你推三阻四的,你真以為什麼事都那麼邪乎?”
“李總,”我一字一句。
“我加班會死人的。剛死的王工,您忘了?”
他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那都是意外。法醫鑒定過了,心源性猝死,和你沒關係,別想那麼多。”
“是嗎?”
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“今晚八點,”他開口,“你加班。我一個人陪著。要是出什麼事,我負責。”
“您負責?”
“我負責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晚上八點,我到公司。
整層樓隻有我和李昊。
李昊坐在我對麵,眼睛一直盯著我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我沒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八點半,燈閃了一下。
李昊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,沒說話。
九點,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什麼東西倒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走到門口往外看。
什麼都沒有。
他走回來,坐下,臉色不太好。
“電路老化,正常。”他自言自語,像在給自己壯膽。
通道這話我忍不住開口:“怕什麼李總,你不是說沒有那麼邪乎的事情嗎?”
他瞪了我一眼:“幹你的工作!”
九點半,電梯響了。
他站起來,走到電梯口。
門打開,裏麵沒人。
他站了三秒,然後伸手按了關門鍵。
走回來的時候,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
“可能是誰按錯了。”他說。,但聲音開始發抖。
十點,他往後一靠,點了根煙。
“季琳,我查過你。”他吐了口煙。
“三年前你剛入職,老李就死了。後來每次你加班,都出事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是故意的,對吧?”
我笑了。
“李總,這個帽子可不能亂扣,我怎麼可能是殺人犯呢?”
他笑了,還想說些什麼。
突然,茶水間的燈突然滅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衝過去看。
燈又亮了。
他站在茶水間門口,一動不動。
我開口:“李總?怎麼了?”
他沉默。
我走過去。
他臉色發白,手指著茶水間的地麵。
地上有一灘水。
還有一串腳印。
從水漬中間走出來,一路走向樓梯間。
“剛才......剛才這裏有人?”他的聲音在抖。
我沒說話,蹲下來看了一眼。
腳印是濕的,像是剛踩出來的。
但今晚沒人來過茶水間。
除了我們倆。
他看著我。
“季琳......你看見了嗎?”
我站起來,看著他。
“李總,”我說。
“你不是很想知道為什麼我一加班就有人出事嗎?我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