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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我就是我自己啊，李總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肯定知道什麼，那天晚上......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見了！”

“您看見什麼了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李總，您看見什麼了？”

他還是沒說出口。

我笑了一下，轉身往外走。

身後傳來他的聲音：“季琳，你站住！”

我沒停。

緊接著他就喊了開會。

他站在台上。

“各位，這幾天公司有些傳言，我都聽說了。”他掃了一圈。

“關於我住院的事，純屬意外。那天晚上我太累了，出現幻覺，自己嚇自己。”

有人小聲嘀咕，他裝作沒聽見。

“公司恢複正常，該加班加班。”

他看向我。

“季琳，今晚你繼續加班。”

我站起來。

“李總，我拒絕。”

會議室裏一片安靜。

他笑了：“拒絕？你有什麼資格拒絕？”

“李總，”我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想再讓人受傷，或者死去。”

“受傷？”他笑出聲。

“昨天加班不是沒人死嗎？我隻是驚嚇過度而已，你那個加班死人的傳言，可以破了。”
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
會議室裏有人小聲議論。

“對啊，這次確實沒死人......”

“李總好好的，保安隊長也好好的......”

“難道傳言真是假的？”

就在這時，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
是行政王姐。

她臉色慘白，手指著茶水間犄角旮旯旁邊的角落，渾身發抖。

“那......那裏......”

所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
角落堆著雜物，幾個紙箱子，一台舊飲水機。

紙箱子後麵，露出一隻手。

一隻慘白的手。

會議室炸了。

有人尖叫，有人往外跑，有人腿軟直接坐在地上。

李昊的臉一下子白了，但他強撐著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別慌，都別慌，打120！報警！”

警察來得很快。

現場被封鎖，整層樓的人都被疏散到樓下。

我站在人群裏，看著那些警燈閃爍。

兩個小時後，消息傳出來了。

死的是技術部的一個員工，姓王，平時話很少，存在感極低。

法醫初步判斷是心源性猝死，具體死因還要等解剖結果。

但死亡時間已經確定了。

就是我加班那晚。

人群裏炸開了鍋。

“昨天死的？那......那不就是季琳加班那天？”

“天哪，那天晚上他就在公司！”

“角落那麼偏，沒人發現......”

我站在人群中間，一動不動。

周圍的人自動往後退，給我空出一圈空地。

有人小聲說：“季琳加班......真的會死人......”

“這次死的，還是她自己部門的......”

我抬起頭，看向不遠處的李昊。

我穿過人群，走到他麵前。
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
我站定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李總。”

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還是要我加班嗎？”

他沒有說話。

我看著他，等了三秒。

然後轉身，走了。

身後一片死寂。

但我知道，這事沒完。

果然，三天後，李昊又開了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