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桑枝,是修真界最下等的掃地丫鬟。
那日,明淵仙尊遭上古業火暗算,我躲在角落,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影,沒忍住低聲念了句:“願仙尊逢凶化吉”。
話音剛落,“錚”的一聲,他身上的業火竟憑空熄滅。
而我的手腕上,瞬間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。
隨後眼前突然飄過幾行發光的文字:
【啊啊啊!女鵝別亂賜福了!天道反噬全轉移到你身上了啊!】
【這該死的錦鯉血脈,你每次言出法隨都是在抽自己的壽元!】
我以為這隻是一次倒黴的因果反噬,可第二天,那位仙尊竟循著言靈的因果線來到我的住所。
他將一匣子極品靈石推到我麵前,語氣溫柔:
“桑姑娘,本尊需要借你吉言一用。隻要你為我開口賜福,本尊許你一世仙途坦蕩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:
【草!瞎眼男主!你知不知道她救你要拿命換!】
【他用最溫柔的語氣,下最狠的催命符,氣死我了!】
我看著他那張驚為天人的臉,悄悄將流血的手腕藏到身後,心想:這瘋子,是來要我命的。
......
“仙、仙尊恕罪......”我慘白著臉,跪在地上。
額頭貼著冰冷的石磚。
“奴婢是不懂賜福的凡胎,仙尊您找錯人了......”
話音未落,一陣淩厲的掌風呼嘯而至。
“啪!”我被扇飛了出去。
整個人被重重撞在柴堆上,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。
“下賤胚子!仙尊跟你說話是你修來的福分!”
掌事姑姑衝了進來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那張臉因凶狠而扭曲。
“護山大陣若破,天下蒼生都要遭殃!”
“你難道想看著幾萬弟子死絕嗎?!”
這就是修真界。他們享受著最好的資源。
出了事,卻要拿我們去填所謂的天下大義。
明淵仙尊並沒有阻止掌事姑姑的暴行。
他輕輕歎氣:“桑姑娘。”
“本尊知這會讓你受苦楚,求姑娘大義。”
他用了一個“求”字。
可周圍戒律堂弟子已經紛紛拔出了長劍。
劍光晃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毫不懷疑,如果再說半個不字。
他們會直接搜魂奪命。
這就是底層的悲哀,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。
連死法都不能自己選。
“好,我賜福......”
我顫抖著接過了那個裝滿靈石的匣子。
隨後被粗暴地押到了護山大陣的陣眼處。
大陣外黑氣腐蝕著宗門屏障。
全宗數萬弟子站在遠處,冷眼看著我。
我深吸氣,閉眼喊道:“願太衍宗海晏河清!”
冥冥之中,骨骼深處傳來斷裂的悶響。
是壽元被強行抽離的反饋。
緊接著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天降金光。
那籠罩了宗門半個月的魔氣頃刻間煙消雲散!
“神跡!是仙尊的威壓引來了神跡!”
“仙尊法力無邊!天佑太衍宗!”
數萬弟子爆發出歡呼,對著明淵頂禮膜拜。
而我在金光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。
整個人癱倒在地,視線開始模糊。
烏黑頭發根部悄然生出幾縷白頭發。
五臟六腑瞬間傳來劇痛,我在地上縮成一團。
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。
在他們眼裏,凡胎被震傷是理所應當。
【女鵝!你的命隻剩不到五十年了啊!】
彈幕上的字刺眼。
我趴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。
在無人注意的死角,我摳住一滴暗金色血液。
是明淵站在陣眼時滴落的指尖血。
我借著捂嘴的動作,將大乘期血液與我的黑血死死按進了掌心的命脈之中。
隱秘幽光在掌心一閃而逝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我喘著粗氣,以為災難終於結束了。
可一雙白靴再次停在了我的麵前。
明淵俯下身,遞來一塊染滿刺目鮮血的玉佩。
語氣溫和:“勞煩桑姑娘,再為我師妹賜福一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