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公離世,我繼承了他的老宅。
從此以後怪事頻發。
第一天晚上,床上莫名躺著紅衣似血的紙紮新娘。
無論我如何擺放,那紙人都會規規矩矩出現在枕邊。
戰戰兢兢熬過一整夜,年輕的紅裙女人叩開了我的房門。
「何先生,頭天回來就遇到了怪事,嚇壞了吧?」
......
外公去世後,隻有我一個人回老家奔喪。
收拾一整天累得不行,睡到夜半,我卻無意間觸碰到了冰涼觸感。
嚇清醒了,第一時間去摸床頭櫃的手機。
動作太大,手機摔在地上。
冰涼觸感如影隨形,我急忙去按牆邊開關。
「哢噠」一聲響,鎢絲燈泡亮了一秒,又詭異暗了下去,接下去隻聽到絲絲聲響。
後背汗毛唰一下立了起來。
我匆忙起身,抓起手機往外跑。
房門開了,外頭桌子上放著我今天整理時剛找到的手電筒。
我一把拿起,往屋內一照。
還真是個紙人。
一身紅衣似血,穿的是新娘子的嫁衣,正靜靜躺在枕頭邊。
外公先前做的就是喪葬用品生意。
記憶裏他性子孤僻得很,一直留在鄉下老宅,很少跟我們這些小輩打照麵。
大概是半夜風大,這紙紮小人飄到了我床上。
留下的這處老宅年久失修,燈泡壞了也正常。
我默念了幾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,慢慢走了回去。
上床,繼續睡覺。
可那抹紅卻跟幽靈一樣一直在眼前飄。
收拾的時候,明明記得房間裏沒有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。
我忍不住翻身坐起,拿著手電,抓過紙人仔細查看。
紙人是個漂亮年輕姑娘,眉眼跟活人一樣栩栩如生。
突然,我摸到了什麼,神情大變。
紙人做的精致,後腦有一縷縷頭發盤起。最上麵竟然插著一根黑色木頭發簪。
可這發簪,分明是我白天送外公下棺的時候,親手放進棺材裏的。
背後一身冷汗,我下意識把紙人扔了出去。
發簪掉落在地發出聲響。
我蜷縮成一團,又聽到門外呼呼風聲,竟把紙人吹了起來,麵容猙獰猛地衝我撲了過來。
「對不起外公,我不是故意的!」
我一聲尖叫,那紙人一下子失去力道掉在地上。
我鼓起勇氣用腳扒拉了兩下,紙人沒有反應。
倒是邊上有一張薄薄的黃紙飄了出來。
墨色字跡滲透紙背,是我的生辰八字!
月光幽幽,我心跳如雷。
這房子不敢住了,連滾帶爬跑到了隔壁。
這裏是楊家村,村長老楊白天我見過,挺熱心的。
他說我一個年輕後生不懂的事兒多,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去找他。
老楊還沒睡,和藹可親問我有什麼急事。
昏暗油燈下,他瞥到我手中的紙人,神色大變。
「這東西你哪來的?」
我照實說了。
他奪過紙人,用燭火燒了。
「回去,別聲張,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。」
老楊不肯收留我,把我趕走關上了門。
木門震動,餘光瞥見一抹紅。
幻覺,那紙人已經被燒了。
在楊村我無處可去,我安慰著自己明天天一亮就走,不會出事的,回到了家。
推開門,愣住。
剛才那個豔紅的紙人,端正坐在床頭。
我嚇得一聲尖叫退了出去,被門檻絆倒摔在地上。
「老楊,楊村長,救救我!」
那扇門自始至終沒有開過,村長家裏的燈也滅了。
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沒有人會來幫我。
冷風嗖嗖,吹得木門嘎吱作響。
我壯著膽子打了手電,看到那個紙人被風吹東倒西歪。
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站起身。
「不就是個紙人嘛,活人還能讓紙人嚇死。」
我硬著頭皮重新回屋,卻不敢上床。
蜷縮在角落裏過了一夜。
天一亮,門外傳來輕響。
抬頭,是個穿著紅裙的年輕女人,自顧自推門而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