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花了四十多分鐘改完,換了音樂,重新渲染。
九點多,我把剪輯好的視頻發給吳菲菲,並加了一句話:
“已全部改好,請以後別再找我了。”
發送的瞬間,一種奇異的輕鬆湧上來。
像終於還清了高利貸,過程雖屈辱,但自由了。
可這種輕鬆持續了不到一分鐘。
手機震動,吳菲菲的語音消息連續砸來六條。
我點開第一條,尖銳的女聲刺破周六早晨的寧靜:
“周倩你怎麼回事?我明明說九點前!現在模特團隊都在等,他們時薪五百,兩個人就是一千!這損失你賠嗎?”
第二條:“我店鋪剛起步,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,你這樣耽誤進度,損失誰來承擔呢?”
第三條:“虧我還一直覺得你懂事,你表哥也總誇你,你就這麼辦事的?”
我沒再點開後續。因為文字消息已經彈出:
“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,別的不多說了,你轉我一千損失費,這事就算了。親戚一場,我不想鬧大。”
一千塊?
我盯著這個數字,突然覺得世界失真。
為什麼窗外陽光明媚,行人悠閑,而我手機屏幕上卻躺著這麼荒謬的要求?
她知不知道,我每條視頻對外報價都要兩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