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林家別墅。

哥哥把那盤沒動過的飯菜倒進了垃圾桶。

“慣的她。”

林婉坐在餐桌旁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哥哥的臉色。

“哥，姐姐都出去一晚上了，電話也打不通，會不會出事啊？”

媽媽在一旁冷哼一聲。

“她能出什麼事？身上沒錢，也就是去哪個同學家蹭一宿。等餓了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
爸爸看著報紙，頭也沒抬。

“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，走了清淨。”

就在這時，家裏的座機響了。

是我的班主任打來的。

哥哥接起電話，語氣客氣。

“李老師，您好......對，林織是不在家......什麼？高考狀元？”

哥哥的手一抖，電話差點掉在地上。

全家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。

“你說林織考了全市理科第一？728分？”

哥哥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

電話那頭的李老師語氣急切。

“是啊！林織同學的成績是全省屏蔽生，剛剛才解封。清華北大的招生辦老師都打到學校來了，聯係不上林織同學，她在家嗎？”

哥哥下意識看了一眼林婉。

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手裏的筷子“啪”的一聲掉在桌上。

“怎麼可能......姐姐平時成績明明......”

哥哥立刻對電話那頭說：“李老師，林織她......她去旅遊了，暫時聯係不上。等她回來我讓她回電話。”

掛斷電話，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
林婉眼圈瞬間紅了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
“哥......我是不是又給家裏丟臉了？姐姐考了狀元，大家肯定會說，那個保送名額本來該是姐姐的，是我搶了姐姐的東西......”

媽媽心疼地摟住林婉。

“胡說什麼！那名額是抓鬮抓來的，是老天爺給你的，誰敢亂嚼舌根！”

哥哥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
“這死丫頭，考這麼好也不說一聲，存心看我們笑話是吧？”

他拿起手機，再次撥打我的號碼。
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。”

哥哥愣住了。

“空號？怎麼可能？”

他不信邪地又打了幾遍，依舊是空號。

“嗬，長本事了，還注銷號碼。”

哥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。

“肯定是躲在哪裏看著我們著急。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低頭，逼我們承認對不起她。”

林婉抽噎著：“要不......我們去找找姐姐吧？萬一姐姐想不開......”

“找什麼找！”

爸爸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考個狀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？還要全家人去求她回來不成？我看她能在外麵撐幾天！”

媽媽去廚房倒水，路過那個垃圾桶時頓了頓。

“這死丫頭走之前還把垃圾桶弄得這麼亂，裏麵紅紅的是什麼東西？”

哥哥走過去看了一眼，嗤笑一聲。

“什麼血，那是紅墨水吧。她房間裏全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。估計是故意弄出來嚇唬我們的。”

他彎下腰，撿起一片紙屑。

上麵依稀可以辨認出“斷”、“晚期”幾個字。

哥哥的手指頓了一下，隨即像丟垃圾一樣把紙片扔了回去。

“又是這種把戲。小時候為了不去上學裝肚子疼，現在為了博同情連絕症都敢裝。真是無可救藥。”

林婉走過來，挽住哥哥的手臂。

“哥，那明天的升學宴......姐姐不回來，會不會有人說閑話？”

哥哥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神變得冷硬。

“明天是你的主場。她不回來正好，省得在那擺張臭臉給賓客看。到時候就說她去畢業旅行了。”

此時，門鈴響了。

哥哥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，大步走過去開門。

“還知道回來？我還以為你要......”

門打開。

站在門外的不是我。

而是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，神情嚴肅。

“請問這裏是林織的家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