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歲寧在全身骨頭碎裂般的劇痛中醒來。
護士調整著點滴跟她搭話,“醒了?你運氣真好,掉在樓下商鋪的舊防護網上,再偏一點命就沒了。”
“以後別玩這麼危險的遊戲了,還假扮綁匪!現在年輕人真是...”
假扮綁匪?
還沒等她開口問,季星沉已經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。他手裏眼下有明顯的青黑,像是整夜未眠。
“疼不疼?我帶了粥,你多少喝一點。”
他熟練地打開食盒,是她最喜歡的山藥百合粥,溫度剛好。
“歲寧,昨晚的事...是淩薇她太任性了。但她本性不壞,就是被寵壞了,做事不考慮後果。”
“而且她也是隻想看看我...是不是還在乎你。誰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意外。”
這荒謬感幾乎壓過了許歲寧身上的疼痛。她險些失去性命的驚魂一夜,在這些人眼裏,就隻是一場測試他心意的過火遊戲?
許歲寧沒說話,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季星沉似乎有些慌了,他放下粥碗,拉住許歲寧的手。
“在你養好之前,我哪裏都不去,就在這裏陪著你。你想要什麼,想做什麼,都告訴我。等你好了,我帶你去散心,好不好?”
許歲寧輕輕抽回被他握住的手,“說完了嗎?”
“說完了就出去吧。我累了。”
季星沉臉色微變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隻是將碗放到她手邊,一步三回頭的帶上了門。
自那天後,他果然沒再出現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,有人推門而入,可進來的人卻是淩薇。
她指尖撫過床頭那束略顯萎靡的百合
“恢複得不錯嘛。星沉也真是的,答應了來陪你,又跑來纏了我好幾天。”
她自顧自在床邊椅子上坐下,刻意露出脖頸上的曖昧痕跡。
“我是專程來謝謝你的。那晚遊戲,你配合得真好。不然我也不敢確定他心裏居然還真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季星沉這個人啊,總還殘留著點不該有的舊習慣和心軟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徹底消失在他的心裏。”
話音未落,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季星沉帶著一身室外的微寒氣息快步進來。“薇薇,你怎麼跑這兒來了”
淩薇瞬間變臉,揚手打在他臉上。
“你騙我!你還說她不是你的小情人?那你這麼緊張跑過來幹什麼?”
季星沉臉上浮起指印,卻急切抓住她的手,“薇薇,你聽我解釋!”
淩薇的眼淚像開了閘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解釋什麼?你知不知道她剛剛對我說什麼?她說我就是你在床上的玩具,玩膩了就會扔掉!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嗎?”
“我看咱們兩家的合作也沒必要繼續了!我現在就走!我成全你們!”
她推開季星沉就要往外衝。季星沉顧不上臉上的火辣,急忙轉身去攔。
許歲寧用盡力氣撐起身,“等等!她剛才說...”
“你還想編排薇薇什麼!許歲寧,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消失在門外。
他甚至沒再看她一眼,轉身就追了出去,嘴裏還焦急地喊著淩薇的名字。
許歲寧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話都說不出,隻剩兩行清淚默默洇濕了衣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