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做了一宿的噩夢。
第二天來上班時,老遠看見一道頎長的背影往電梯裏走去。
我果斷轉身進了安全通道。
區區十樓和一個社交恐怖分子的早安,我還是能拎清的。
但我沒想到這都能和江舟撞個正著。
樓梯口就在電梯門側邊。
當我晃著腿終於爬上來時,沒想到這小子就站在電梯門口。
看起來完全就是在蹲我......
【姐姐早上好。】
我扯了扯嘴角,有氣無力回了句早上好。
【你怎麼不坐電梯呀?】
我僵了一下,心虛地胡謅,【我最近在......鍛煉,健身。】
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眼睛複又亮起來。
我的心頭立刻浮起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江舟歡歡喜喜地開口,【正好我也在健身,下次我們一起爬樓梯吧。】
我:......
能不能把這個精力過剩的小狗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,我沒開玩笑。
非常不幸的是,江舟的位置也安排在我的旁邊。
整個上午,我都被他亮晶晶的眼神和過於密集的話霸淩著。
中午準備下去買飯的時候,電話響了。
是媽媽。
我猶豫了一下,起身去了茶水間。
剛接通,那頭就傳來熟悉的聲音,【小星啊,周六媽媽生日,記得回來。】
【嗯。】
【你這孩子,嗯是什麼意思啊,對自己的媽媽這樣說話,像個什麼樣子......】
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個不停,我深吸一口氣,可心口卻仿佛壓了一塊石頭,怎麼也喘不過氣。
【媽,我還在上班,先掛了。】
然後不管對麵的謾罵,直接摁滅手機。
剛回座位,就看到江舟正將一個便當盒放在我的桌子上。
對上我茫然地目光,他唇角彎了彎,【我家阿姨做的,很好吃。】
我鼓起勇氣剛想拒絕,
他揚揚下巴,嘴角翹起清淺的弧度,【人人有份,拜托不要拒絕。】
我視線略一掃過,果然看見大家手裏都是一模一樣的便當盒。
但是我這個人最怕承別人的人情。
當天晚上越想越不好意思,起床烤了點曲奇餅幹,打算作為回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