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下,秦硯時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件事。
語氣慌亂錯愕。
“寧寧,你從來沒跟我說過......”
“第二個詞。”
我冷漠打斷他的追問。
“我最在乎的東西,是什麼?”
這個問題有些上強度。
畢竟在公開采訪中,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總是不同。
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。
便是秦硯時的“下一個醫學專利”。
當初他複出成功後,一開始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水花。
是我不惜浪費自己的身體底子,在各大醫學論壇裏一次又一次cue他。
用盡各種專業詞彙來誇他的研究成果。
才叫大眾再次對他產生好奇。
後來一個醫學生偶然拍到他探班正在輸液的我。
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名醫,在外那樣光鮮亮麗。
卻在我把飯盒狠狠砸向他時,毫不嫌棄地蹲下身,一口一口吃完了灑落的飯菜。
視頻爆出後,秦硯時迅速成了醫學界不可多得的深情聖父。
一時間,全網都在感歎。
說我徐寧何德何能,能嫁給這樣一個把老婆寵上天的男人。
甚至連我的父母都打電話來罵我,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秦硯時更是借著這股東風,樹立了完美的人設。
醫院的股價一路飆升,他也成了各大綜藝爭相邀請的“國民好老公”。
可他一一婉拒,理由隻有一個——
我要養胎,他要陪我。
於是在大眾的印象裏,我成了一個恃寵而驕、脾氣古怪的孕婦。
而他滿腹才華,卻因為對我的愛,甘願在家裏給我剪指甲、做按摩。
想起從前種種,我自嘲一笑。
靜靜看著秦硯時,想聽他的答案會是什麼。
“是我的手。”
秦硯時自信極了,甚至還特意舉起那雙修長白皙的手,在鏡頭前晃了晃。
“寧寧,這題我絕對是對的。”
“你是學鋼琴出身的,最知道手對一個人的重要性。”
“自從和我結婚後,你為了保護我這雙拿手術刀的手,家裏所有的家務你都包圓了。”
“甚至連哪怕一個蘋果,你都不舍得讓我削,生怕我劃傷了手指。”
“你常說,我的手是用來救死扶傷的,是你的神。”
“所以,你最在乎的,一定是我的手。”
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,眼眶微紅。
“寧寧,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。”
“為了你,為了這個家,就算廢了這雙手又如何?”
“我們的愛,早已超越了一切身外之物。”
“可你為什麼,就是不願意給我一個台階下呢?”
他忽然用雙手捂住臉,向來沉穩冷靜的男人,如今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嗚嗚嗚秦院太深情了,我哭死!”
“徐寧你真的夠了!這麼好的男人你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?”
“就是啊,不就是懷個孕嗎?誰沒懷過啊,就她矯情!”
“趕緊離了吧,秦院獨美!蘇護士都比她懂事一萬倍!”
我靜靜看著他表演。
看著他利用觀眾的同情心,再一次將我推向輿論的深淵。
緩緩道。
“沒錯,這的確是我曾經最在乎的東西。”
秦硯時倏然抬起頭,原本悲傷的眼眸瞬間被欣喜充盈。
“我就知道......”
“可那隻是曾經。”
我冷冷打斷他的自我感動。
“現在我最在乎的,是那張貼在你們值班室牆上的,排班表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,秦硯時眼中的錯愕瞬間被心虛取代。
而一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射向坐在嘉賓席的蘇沫。
畢竟剛才導播切畫麵的時候,特意給了蘇沫一個鏡頭。
她正一臉癡迷地盯著秦硯時的手。
而那張排班表上。
秦硯時和蘇沫的名字,在每一個深夜值班的欄目裏。
都是緊緊挨在一起的。